千叶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淡淡地“哦”了一声,绕开他便走。
上官子谦一个甩尾又粘了上来,拦在千叶面前,一副讨好模样,“阿叶,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上次是我不对,惹你生气,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来了嘛!你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这个小人物计较了好不好?”
千叶吝啬地丢给他一记眼神,蓦然发现今日的他,不似以往花红柳绿,倒是穿了一身让人格外舒心的湖蓝色锦衫,头发也尽数规则束起,身后同样的湖蓝色发带浅浅飞扬。
眉眼处扬着干净的笑意,似乎比以往更加清秀俊俏了。这清雅如玉的模样,倒让千叶眼中不自觉划过一丝惊艳。
千叶一捋搭在胸前青丝,微挑眉峰,笑意深长,“你不是,一贯来去自如,万事随心的吗?何时用多余征求我的意见?”
上官子谦一听,更急了,抓着千叶衣袖,信誓旦旦道:“阿叶,我向你发誓,仅此一次!以后绝不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以后无论我去哪里,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跟你交待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让你担心忧虑。要是再有下次,你就……你就……”
千叶饶有兴致反问:“我就怎样?”
上官子谦微微蹙眉,略显窘迫,揪缠着手指,嗫喏道:“大不了,你就罚我日后成亲之时,不准入洞房就是喽~”
声音虽然说得极轻,却还是被千叶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忍不住弯起手指重重敲在他的额头,一声脆响,上官子谦摸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抬眼,一脸无辜看着千叶。
“少来这套!”千叶瞪眼,“说,怎么突然又想回来了?”
上官子谦一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从腰封中掏出那只亮紫色的小瓷瓶,递给千叶:“你说的那个鬼冢人,突然来找我,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这东西你急用,白日里,他又不好现身,所以转托我送来。我也是真的想你了!这点一点都不假!”
千叶不依不饶,又向他摊开手掌,“我的乾坤扇呢?”
“哦!对!”上官子谦笑嘻嘻着从胸口的衣襟里宝贝似的拿出来,献宝似的地交在千叶手上。
千叶又懒懒白他一眼,“他没有说,那个西域人怎么样了?”
“他说,你还有什么问题的话,等他再来的时候,让你亲口问他就是了。”
千叶嘴角隐隐含笑,终于正视对方,语气柔软了不少,却是问道:“是不是饿了?”
上官子谦受宠若惊,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对着千叶兴奋地狂点头。
“饿了还不快跟我走,真是有够傻的!”
千叶手中折扇一甩,习惯性的在身前轻摇,走在前方,心下十分美丽。
驿站中的膳房里,千叶浅笑不语地望着上官子谦不顾形象地在餐桌上风卷残云。
看他吃得欢快,贴心地给他碗中随手添了一勺汤羹。
上官子谦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愣愣着望着自己碗里的汤羹,又抬眼看着千叶,将食物默默吞下,“阿叶,你何时如此体贴?我竟有些不习惯呢。”
说着,就挠头呵呵傻笑。
千叶见状也无奈摇头浅笑,竟从袖口中掏出一片锦帕迎着对方诧异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拭了拭他唇角不经意沾上的食物残渣。
上官子谦分明从千叶眼中看到了流露出的万般柔情与宠溺,皎洁如明月繁星,尽数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整个身体如同烧着了一般,心底却又格外的兴奋舒畅。
千叶自然浅笑:“我是觉得你这些日子过得颇为辛苦,又日夜惦念我,我心下感动非常,自然是该对你好些。”
上官子谦明媚的眸中又添一缕色彩,“阿叶,你……你心疼我,可对?我突然觉得我这些天受的苦都没白受,此刻便是为了你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脉脉深情,温柔缱绻。
千叶笑意深长地挑了挑眉,“你既如此委屈,那不妨把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楚尽数将给我听啊~”
一勺汤羹还未咽下,便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再看千叶,如玉的脸庞,温和的浅笑中分明夹杂了些许狡黠。
不等他回答,千叶笑意微收,道:“别的,我也不想多加追究,没意思。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负气而去那晚,你是从两丈半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的。”
稍顿,上下打量一番,“你不是说,你不会轻功的吗?”
汤匙扑通一声掉落碗中,目光染上几分慌乱之色,“阿叶,我……我的确会轻功,但是怎么不能跟你相比的!我就是觉得,自己这三脚猫功夫,会与不会差别不是很大。”
“我怎么觉得,这其中差别可不小呢?这轻功招式,可也是无极老头儿教你的?”
“呃~”上官子谦略一沉吟,抓过千叶的手,“阿叶,百姓们危在旦夕还急需母蛊呢!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不如今晚来我房里,我慢慢说给你听啊~”
“咳咳!”
两声重咳,只见祁杨瞿峰还有挽箫四人不可何时竟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膳房中,静静地停在千叶身后的角落里,不知藏在那里多久,也不知是否看到了二人一来一去的打情骂俏。
只是看祁杨脸色黑的厉害,盯着上官一言不发,眼神却大有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架势。
上官子谦炫耀一般,将千叶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拔高几度,“那个阿叶啊,待会儿,你要出门的话,我陪你一起啊~我们长久不见,我有许许多多着紧的话要跟你说呢!你看我离了你这段时间,我都消瘦了好多,脸都憔悴了!”
祁杨负手款步上前,阴阳怪气道:“上官公子何时回来的?小王竟不知呢!你该早些通知一声啊,小王也好通知上下官员好好为上官公子接风洗尘才是。毕竟,我也曾与上官公子共事过,也算小王一番情谊。”
上官子谦半挑眉,“小王爷真是客气。小人记性不好,却是不记得何时与小王爷共事过了。莫不是,小王爷记错了?……我明明只与阿叶共事过。”
说着,手臂一抬,搭在千叶肩膀上,向祁杨龇牙不怀好意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