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挽箫崩溃
    祁杨在崖边缓缓跪了下来,海风愈渐猛烈,冲击而上的海浪甚至打湿了他的衣衫,打湿了他的鬓发。

    “倾华,你就是我一直的梦啊~我从小便想娶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你五岁生辰那日,听了你的那番话,我拿着你的凤头钗,整夜整夜兴奋地睡不着,满脑子都在幻想着,你长大后,凤冠霞帔,嫁给我的样子。我父王说我魔怔了,哪有那么小就想着娶妻的。可是只有我心底知道,我是真的打心底里想娶你,跟你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那时,还有些自卑。你是嫡公主,是景帝与皇后的女儿,身份尊贵无比。我只是个异姓王的儿子,与你总有些不相配。你生辰之后,说要嫁我的话不知被谁传了出去,便有人来挑衅我,说我配不上大晟的嫡长公主,要我知难而退。我才不,我要娶你,让他们看看,你嫁给我一样会幸福。我要让他们后悔说出那些话……”

    “倾华,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父王为求自保,在你们蒙难之时,没有出动一兵一卒支援你们。我很自责。我没能保护你,我未来的妻子。我总觉得,你是恨我的。”

    “可你在临走之前,换了我一命,又说原谅了我。你这是要我把对你的愧疚带一辈子,带进坟墓里,带去下一世吧?我不想一直欠你的,你也欠我一次好不好?……倾华。”

    祁杨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阖闭双目,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琴听着两人的话,不断流泪,她不知该怎么做。公子没有了,她以后要去哪里,又做些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她只觉得,若是随公子一起去了,也是很好的。和公子在一起,她安心。

    可是公子牺牲自己换来的这条命,她没有资格再去浪费了。公子命她好好活着。

    上官子谦将祁杨的喃喃自语,一字一句都听了进去。

    他从前就觉得千叶身份不简单,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前景帝之女,真正的公主。难怪她身上总有一种尊贵的气质,生气时威慑之气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不管她是谁,她都不在了。

    上官子谦缓缓起身,没有理祁杨,转身向其他方向走去,来到海岸边,坚定地走进海里,一点点搜寻着千叶尸身的踪迹。

    他发誓,就算千叶只剩下了灰烬,他也要一点点地将她找回来!

    听琴和祁杨就那样站在崖边,无声地望着上官子谦一遍又一遍机械地做着重复的动作。

    天色渐暗,上官子谦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一遍遍在海水中搜寻着。

    祁杨和听琴仿佛雕塑一般立在崖边,没有挪动半步。

    挽箫几人风尘仆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上官子谦像发疯一般在海水中浮浮沉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听琴祁杨一动不动站在崖上,目光放的悠远,脸上的神情十分萧瑟。

    环视一周,唯独不见了千叶。挽箫隐隐觉得事情不妙,走到听琴身前,摇摇她的肩膀问道:“听琴,公子呢?”

    听琴垂眸不语,挽箫忍不住厉声又问了一句:“我问你,公子呢?!”

    听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一次奔泄而下,捂着脸失声痛哭,只是不住地摇头。

    “公子怎么了,你说话呀!”

    祁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开了口,声色低沉沙哑:“你别为难她了。她已经崩溃了。千叶她,……在海里。”

    “海里?!”挽箫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望去,水中一抹浮动的暗色,便是又冷又急的浪潮,再无其他。

    挽箫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扬起脸问祁杨:“在海里什么意思?”

    指了指上官子谦,”他在那里找公子吗?”

    祁杨抿唇不语。挽箫一时间脑中飞速旋转,想着各种可以推翻那个最坏可能的理由,最后也没能完全说服自己,在彻底绝望迷茫之后,则转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瞿峰看着挽箫手中紧紧攥住长箫,浑身发抖,低头不语,明白这是将要爆发的征兆,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试图将她带离祁杨身边。

    挽箫突然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强忍着怒气,但还是语气十分不善道:“放手!你拉我做什么!”

    瞿峰想要伸手再去牵她的手,斟酌一下,又缓缓将停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

    语气尽量温柔劝道:“你不要发脾气,发生这种情况,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难过,你又何必把自己内心的悲伤愤怒发泄在旁人身上呢?”

    “你说什么?你们也难过吗?”挽箫向他渐渐逼近,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公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活了二十年,拼了二十年,其中有十几年都是公子在我身边引导我,保护我。没有公子,我都死了十次了!”

    挽箫突然朝瞿峰大声哭喊着:“公子她是我的命啊!……不!她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你永远也不会理解那种感觉,除了我未曾谋面的父母,公子是我最亲的人。你到底懂不懂,公子死了,便连我的命也一起带去了!”

    瞿峰看着挽箫突然绝望失控的样子,揪心不已,张了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又怕说些话再刺激到对方,索性也闭口不言,只是目不转睛地将她望着。

    挽箫眼泪微收,将目光缓缓落在静立于一旁始终淡漠沉寂的独月,尤其看到她脸上没有半点泪痕,顿时心头邪火四起。

    跌跌撞撞地冲到独月面前,扼住对方的手腕,杀气腾腾地凝视着独月淡然的双眼,“你说,当时公子他们都中了招,失去了内力,唯有你百毒不侵,内力犹存,身上也没有伤,你为什么不留下保护公子?你说啊!”

    独月并不反抗,眼睑颤了颤,语气依旧淡然无波:“是公子命我去找你们的。”

    “呵!”挽箫仰头含泪大笑,怒喝,“借口!你平日何时如此听公子的话?怎么如今你倒是学会唯公子之命是从了!你就是怕死!”

    说罢,还手下根本不留余地地推搡了独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