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孩的谆谆告诫,知道女孩是真的关心自己,千叶终于浮上由心而发的笑容,拍拍女孩的手,温和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看到千叶的笑容,女孩像看见怪物一般,奇怪地盯着她,“我说,你都到了这种地步了,你居然还能笑的出来啊?唉?你是不是不知道来到这里意味着什么?我告诉你啊,你来到这里,就再也出不去了!要么被那群混蛋侮辱了,要么就被恶狼给撕碎了,早晚都会死!”
看着女孩一脸沉重,千叶抚上她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翠翠。我外公是山戎部落的人。我和我娘去探亲的时候,正赶上打仗。我就被当作俘虏,抓到这里来了。”
“你来这儿多久了?”
“七天。”翠翠脸色蒙上一层浓重的恐惧,似乎陷入了回忆,“我经历了两场狩猎。死了好多人,……他们都被很大很大的狼撕碎了,……撕成了碎片,血流了一地。晚上,那些个男人会聚在一起商量,把哪个漂亮的女人给……给……”
翠翠有些说不出话来,眼泪掉了两颗,又赶紧止住,不住摇头,“我不能哭。我要是哭了,他们看出我的恐惧和无助,就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我不能哭,不能!”
似乎又想起了千叶的存在,问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战俘吗?”
“海灵。我不是战俘,我只是个得罪了主人的奴隶。主人一生气,就把我扔到这儿了。”千叶说的轻描淡写。
翠翠有些惋惜道:“你也是,哪有做奴隶不受气的?你凡事忍着点就好了,总好过丢了性命啊!”
千叶又摇头,不置可否。
与翠翠交好的奴隶,又过来两个人。
一个叫荆儿,看起来和翠翠差不多大的年纪,只是身形比较娇小,脸上也扑着灰。
一个叫向云,是个北漠人,长的身形比较高大,年纪也大一些,听她自己说,好像已经成家生过孩子了。
四个人组成一个小小的团体,各自诉说着各自的艰辛经历,互相鼓励,给予对方自己仅剩不多的温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和争斗。这里也不例外,几人组成一个小团体,排斥其他的任何人的介入。
因为这里时刻面临死亡和毁灭,看不到希望,他们都想活下去,所以可以信任的人并不多。
临近傍晚,千叶拾了一些掉在地上,还有些韧劲的比较粗壮的枯树枝,又拾了些小巧的石块,将石块打磨锋利,将枯树枝做成一根根尖锐的木签。
她知道,要活下去,必须要依靠可以防身的武器。
翠翠几个人见千叶做出来的东西,十分锐利,仿佛还泛着寒光,心下十分惊喜,也学着千叶的样子卖力地做了起来。
只是她们手劲太小,耐力有限,木签做的比较粗糙,再和千叶做出来的一比,简直不能入眼。
三人有些害羞,千叶不问其他,默默地将三人做好的竹签,又重新打磨了一遍,才又分给三人。
三人得了竹签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欣喜不已地抱在怀中。
夜幕降临,众人都在各自跟前燃起火堆。被火光照耀,千叶几人的动作顿时变得十分醒目。
那群男人自然也看到了她们手里的东西,可以威胁旁人性命的东西。他们是这群奴隶的主宰,不会允许这种东西的出现,或者他们更希望那些东西归自己所有,这样他们就更有希望活下去了。
几人正卖力地打磨着木签,地上也堆了三四十支木签。千叶眸光一闪,没有抬头,心头暗道:有杀气!
不多时,十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围到了千叶几人面前。
所有的女人都被这阵仗吓得后退了几十步,生怕被波及。
人性就是如此。这里明明女人的数量要比男人多得多,可是却还是被男人欺负控制着。因为她们事到临头想的只是自保,得过且过,从来没有想过团结一心,共同抗敌。她们面对侵犯和压迫,除了隐忍就是顺从,再就是沉默。
千叶摇头,暗自冷嘲,果真是奴隶啊。一身的奴性,谁也解救不了。
翠翠几个人同样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扔了手中的木签,抱在一起,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强装镇定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男人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的木签。
三人立时会意,翠翠手忙脚乱地拢起地上的木签战战兢兢地递了过去。
那人刚要伸手去接,千叶突然站起,一把拦住了翠翠的动作,“不要给他们。”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格外大胆的女人微微眯起了眼,千叶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的东西,我不同意给你们。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们想要,也自己去做。反正满地的树枝,够你们用的。”
男人慢条斯理地揉了揉鼻子,面上不屑地笑了笑,“小丫头,刚到这里,怕是不知道规矩吧?”
“我到哪里,也只认我自己的规矩。我没有义务为你们提供什么东西,同样的,这里的人,都是奴隶,谁也没有比谁高尚多少。所以,你最好把你那套作威作福欺压良善的把戏收起来。这里不是你表演的舞台,更没有人会因为你的表演而欣赏你。自娱自乐,难道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愚蠢吗?”
千叶淡淡地说完这些,又静静地蹲下去给火堆添柴。火堆燃得噼里啪啦的响,将千叶的半张脸映的通红。
男人气血上涌,被千叶一番贬损觉得大大的失了面子,扬起拳头就往千叶身上砸!
翠翠几个人下意识吓得尖叫起来,甚至打算扑过来护住千叶。
不料,男人的拳头在距离千叶脸颊两寸处,被一只手掌牢牢抵住,再也不得前进半步。
男人觉得不可思议,又再次发力,却仍然抵不过对方的力气。
千叶那边依然一脸的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继续添柴。
男人恼羞成怒,另一只手再次向千叶腹部打了过去。
千叶面不改色,目不转睛,一只手拍向地面,砸起层层尘土和几根木签,随手捞起一支,稳准狠地将男人袭来的手臂刺透。
随着刺破血肉的同时,男人凄厉的痛呼声也将在场所有人狠狠震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