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官子谦与千叶坦诚了一切之后,千叶总算放下戒心每晚都会不动声色地让依云给她调理身体。
依云的方法毕竟见效快,不出几日,千叶已经可以下床自由活动了。
莫允也惊诧于巫医的医术竟然进步如此之快,但是并没有多问,兴致勃勃地带千叶逛街。
依娜和赤木两人则跟在后面“护驾”。
莫允早就发现了千叶别在衣襟里的折扇,材质非同一般,绝非凡品。他心下生疑,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几人来到成衣铺前,莫允一向冷寂的脸上浮上一丝温和的笑意,低头垂眸将千叶柔柔地望着。
“灵儿,你来了许久,也没正经给你置办过多少衣服。今日,我们来多挑几件,也算我的心意。”
千叶下意识捏了捏腰间的折扇,沉吟一瞬,终是没有说话。
莫允愈发满意,俨然一个宠妻的好丈夫模样。千叶心头万般无奈,还是随他走进了成衣铺,由着成衣铺的老板对她一顿吹捧,耐着性子试穿起各式精致的服装来。
身后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藏在人海中,默默无语地望着成衣铺的方向。
上官子谦眼里酸的直冒泡,后槽牙不自觉地咯吱咯吱响起来。
挽箫则捂着嘴偷笑,听琴手肘撞了撞她,眼神严肃示意。瞿峰也连带着无奈地摇摇头。
“喂!你就看着他们这样,无动于衷吗?如今猎狮会的三日已过,不必再忌讳那么多了吧!”上官子谦终于忍无可忍地向一旁云淡风轻的祁杨喊了起来。
祁杨袖中手握成拳,目光却始终不离千叶,隐忍道:“你若有办法让倾华心甘情愿的随我们走,便不必再顾虑其他。如今在她眼中,你我才是陌生人。”
“只是,”语调微顿,意味悠长,“若到万一之处,我便禀告父王,派出五万铁骑,踏平他的雷都之城!我堂堂北晟嫡公主,怎可被他一小小的北漠城主觊觎逼迫?倾华尊贵无比,又岂是他这等蛮夷之人配得起的!”
上官子谦松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祁杨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若论千叶的公主身份,除了祁杨的小王爷身份可以勉强与之相配,旁人怕是谁也不够资格的。
“哟!小王爷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性情还是一如既往啊!看来日后谁要与小王爷争人,便要做好提前被小王爷手下铁骑蹂躏的准备啊!唉~不知小王爷可还记得当初私调兵马的滋味如何?”
一听这么欠揍的轻佻声音,便知是靳如天到了。
众人转头望去,便见靳如天身着一袭淡紫色常服,依旧梳着懒散的发髻,大半青丝披在身后,脸上挂着一如往昔的邪魅的轻笑。
靳如天身后跟着落英教右使臻筌,两人一步一行地来到众人面前停住了脚步。
登时,三个男人一台戏,互相对望着,面色各异,却又同样气势不善。
上官子谦率先不耐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靳如天一摊手,“你们能来,我为什么就不能来?”
上官子谦直截了当道:“就算阿叶恢复记忆,记起你是谁,她也不可能跟你走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哦?是吗?”靳如天不以为然地反问了一句,挑了挑妖冶的长眉,“你这么肯定,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上官子谦警惕陡升,“打什么赌?”
靳如天慢条斯理道:“就赌,她在和莫允大婚之前,一定会跟我走。怎么样?”
上官子谦和祁杨一阵心惊,靳如天既然能夸口说出这话,就说明他绝对早就想好了完全的应对之策。
“你当我傻啊!我才不跟你赌,不上你的当。”
“行吧!”靳如天一甩衣袍,掸了掸衣服上浅浅的沙尘,望着祁杨笑意浅浅,“只是善意地提醒小王爷一句,若是真要战灵王提调兵马入雷都抢人,还是要提前做好北晟改姓的准备。您说是吗,小王爷?”
说完,猖狂地大笑着远去了。
瞿峰思索一瞬,欲向祁杨进言,“小王爷……”
祁杨摆手示意,“不必说了,我心中有数。大不了,便将计划提前实施罢了。我绝对不会让倾华留在这常年被风沙侵蚀的大漠中的。”
他也同样绝对不会允许他的未婚妻嫁给别的男人!
他这一辈子最不能舍下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江山,一是倾华。若是北晟江山以倾华为尊,他便甘居人臣,为她守护好北晟的大好河山。
一行人看了许久,直到莫允带着千叶从成衣铺中走出,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挽箫若随几人走在路上,手指掐着两鬓,一副头疼的样子。
听琴见状,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挽箫无奈地摇了摇头,叹口气:“唉~看他们眉来眼去的一场戏,直看的我头疼。果然这男人要是为女人斗起来也一点不含糊啊!唉~若是公子以后真的有机会做了皇位,会不会把他们几个都收进后宫啊!哈哈哈!想想都觉得激动!简直不要太精彩啊!”
看她上一秒头疼捏头,下一刻见兴奋激动成这个样子,听琴着实无语,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还真敢想啊。若真有那么一天,莫说三千面首了,便是公子只收他们四个,不出三天,整个皇宫都要被他们拆了!你也真想的出来啊!再说,我看公子好像对这个城主为没什么意思啊。”
“你?”挽箫一脸鄙夷,“你能看出来什么?你觉得公子对城主没意思,那公子对谁有意思?小王爷?上官子谦?还是那么整日骚里骚气的教主?嘁~”
听琴还真的认真地思索了一瞬,“也许……也许上官子谦和小王爷还有些可能,至于靳如天嘛,风流不羁,身边的女人一大堆,公子也许只是把他当成可交的盟友了吧。”
“风流不羁?”挽箫努了努唇,“你忘啦?上官子谦以前也是喜欢在花街柳巷出没的。我就看到他好几次出入醉红楼了。只不过应该是后来觉得公子不喜欢才给戒了的。”
听琴抬眉正色,“照你这么说,也就只有洁身自好的小王爷才配得上公子的青眼相待了?”
挽箫继续摇头,“难说哦!他们王公子弟不是都会在十几岁的时候准备通房丫头的吗?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洁身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