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对千叶的保护,在千叶恢复记忆之前,几人尽量不让她对外界的事情参与过多。若让她此时知晓与战灵王的关系,她肯定不会好好修养身体,一准闹着要去边境找战灵王。
好不容易糊弄过了千叶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丢下听琴依云,上官子谦终于如释重负地跑出了东苑。
又折腾了许久,他也有些吃不消。刚要转身回自己房间休息,却见走廊拐角急吼吼地冲过来一个人。
那人见到上官子谦一个箭步扑了过来,粗暴地扯着上官子谦的衣服就不撒手,忍无可忍地大声咆哮:“上官子谦,你个无耻卑鄙的小人!我跟你势不两立!我现在就要杀了你!立刻!马上!”
上官子谦淡定地撕出自己的衣服,看着对方乱糟糟的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隐隐还见锁骨沾着几处女人的唇印,浑身上下萦绕着刺鼻的酒味,双眼爆红,邋里邋遢的丝毫看不出平时魅惑勾人的潇洒模样,心底顿时舒畅极了。
让他再顶着一张邪魅妖娆的脸去勾引他的阿叶!先整治他一番,明日阿叶就会知道他的嘴脸,自然会厌恶他到极点,这家伙铁定就没戏了!
上官子谦整了整衣襟,明知故问道:“呦!大教主,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下人照顾不周?”
佯作气愤,“太过分了!我都给下面人吩咐下去了,说靳大教主是本阁主的座上宾,万万怠慢不得。他们居然还敢如此猖狂!教主放心,我现在就去教训教训这帮势利小人!看他们还敢如此!”
“小人?!你就是最大的小人!”靳如天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们就是你授意给本座捣乱的!别以为本座好糊弄!”
上官子谦一脸无辜,“这是怎么说的?您是一教之主,手下数十万教众,又对阿叶有恩,我再不是东西,也不敢算计教主啊。您说是不是?”
靳如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你大爷的!就是你找了几个女人来爬老子的床!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本座送十个磕了药的女人扔你床上去!我发誓!”
上官子谦不以为然,“这怎么说的?我记得教主明明在幽若谷的时候,很喜欢女人的。谷里藏了几十位形形色色的绝世美人。怎么?不合口味?”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拍了拍头,“哦~定是我眼光不好,寻的这几个女人姿色太差,入不了教主的眼,这才惹得教主不悦。行行行!我再挑挑,挑好了给教主过眼。”
靳如天恨得咬牙切齿,妹的!整天霸着千叶不放,还好意思说自己眼光差!这分明就是打击报复!太阴险了!这个小人!
据说,靳如天被几个女人缠的没有办法,一怒之下,将几个女人赤条条的丢了出来!还恨不得再踩上几脚泄愤!他靳如天的床,也是谁想爬就能爬的吗?!
靳如天从此暗暗记下了这个仇,发誓总有一天要狠狠报复回来!
边塞军营中,独月刚刚收到听琴依云发来的信息,随即销毁,向祁杨口头汇报,“公子已经在神机阁安置下,一切都好,身体也在恢复当中。”
祁杨身穿银色的铠甲,精神奕奕,许是因为身在军营的关系,脸上也添了几分刚毅。
听到独月的汇报,终于稍稍放下心来,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眼下时局多变,倾华在神机阁中才是最安全的。”
“小王爷,北漠与西戎不过都是人口比较匮乏的族群,若论大军的人数来算,怕是他们两国加起来,也不见得相比战灵王有优势。”
祁杨神色凝重地摆了摆手,专注地望着挂在墙上的地形图。
“父王的确手握重兵,但是叶楚一直对父王心存猜忌,又不敢一下子收回所有兵权,怕惹恼了父王,皇位不保。这几年,一直零敲碎打地将父王的兵权一点点收回手中。如今,真正在父王手中的也只剩三十万了。这三十万又零碎分散在各个边城。留在这边境镇守的,也只有二十万了。你说,叶楚如果不派兵支援,瞿峰也不能顺利借兵,我们仅凭这二十万人是否能抗北漠与西戎联手的大军?”
祁杨随手抄起桌案上的一份战报,毫不避讳地递给独月看。
独月接过,竟是前方探子探来的关于北漠西戎的军备消息。
旁的且先不算,西戎是主力,约有十五万人,北漠相较西戎国力更盛,却也只出了十万人。
北漠明面上没有回应西戎的联合进军的问题,但是北漠王室的选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两方兵力联合,北晟危矣。
且他们都是草原大漠上能征善战的民族,与北晟的常胜将军战灵王必将是一场空前的恶战。
只是若只有这二十五万人也就罢了,就怕西戎或者北漠还留有后手。
又过了几日,距离年关越来越近,而西戎大军也日日逼近。
边关将士个个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松懈。日日操练,严肃认真。
战灵王祁平,是个刚过不惑之年的威武大将军。面色坚毅,性如烈火,一双虎狼一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慑人。
祁杨面上与祁平有三分相似,许是祁杨更像他的母亲,相较祁平,祁杨五官更加柔和俊美,却又多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阳光朝气。
父子俩站在搭建好的营寨上,远远地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漠,沉稳内敛的神色如出一辙。
祁平心下十分煎熬,面上不动声色,毕竟这也过了好几日,丝毫没有任何北晟帝派兵援助的消息。南裕的救援,也如泥牛入海,没了音信。
保家卫国是为军者的责任,就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虽死犹荣,无怨无悔。
但是,祁平看了看身边年轻的儿子,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的妻子早在十几年前突发心疾而死,他也一直没有续弦,也不曾纳妾,更没有其他的孩子。
这么多年,南征北战,鲜少顾家。对于祁杨这个唯一的儿子,他亏欠了太多的父爱。
祁杨却依然成长了一副有智慧有担当的好男儿模样,他既惭愧又欣慰。
“杨儿,为父教给你一个任务。回朝求援,若遇阻碍,你带着为父的信物去各边城召回旧部,来驰援为父。”说着,拿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交到祁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