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信息,吴烈根据提示来到一座废弃工厂,老远便看到许锦禄早已站在那里等他。
见吴烈来了,许锦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来了,比想象中的慢了一点哦。”
吴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不耐烦地问:“有什么事吗?这么晚还把我叫出来,我明天还要上课,你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发给你了,要是把我叫出来只不过为了考验我,结果你已经知道了,我可以走了吗?”
许锦禄赶忙拦下他:“别那么着急吗?咱们今天聊聊,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吴烈连眼神都没留给他,转身便走了。
“辉子走了,刚走的。”许锦禄对着吴烈的背影喊道,情绪罕见的低落。
听到他的话,吴烈的脚步顿住了,他皱着眉转过身,抖着声问:“谁干的?”
“今早接到消息说是HD那边有行动,于是我就派一队人马过去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结果我们被骗了,对方故意放冷枪,差点全军覆没的是我们,情急之下,辉子牺牲自己,掩护了其他人离开,当我们的支援赶到的时候,辉子已经不行了。”
“事先为什么不查清楚,许队你不是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以往我从线人那里拿到的消息,你从来都是查了又查,这次为什么会被人放冷枪。”说到最后吴烈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冷静点,这样的事谁也不想。”许锦禄将一瓶啤酒递给吴烈。
吴烈伸手接过啤酒,灌了半瓶后感觉冷静了些,他看着许锦禄。“你没事吧。”
许锦禄同样喝了半瓶啤酒,才缓缓的抬头看着天空,叹了口气。“不好很不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向辉子的家人交代,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上头解释,但我更怕的是面对那帮弟兄们。”
吴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将烟雾慢慢的吐出来,鼻息间浓浓的烟草味,让他变得无比清醒,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天上的星星,此刻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身边这个亦师亦友的上司,最终只能将千言万语埋入心底。
许锦禄将手里剩余的酒倒在地上,眼里隐隐闪着泪光:“辉子,是我对不起你,来世一定不要再做这一行了。”
吴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学着许锦禄的样子将手中的酒洒在地上,然后望着远处隐于黑暗中的青山,目光无比坚定:“兄弟,一路走好,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许锦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眼神有瞬间的失神,此刻的吴烈竟让他想起了他的一个老朋友,过了许久,他动容的伸手拍了拍吴烈的肩,终究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深夜,离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世界,她想不知道这样一个夜晚会有多少人像她一样彻夜无眠,又会有多少真相隐藏在黑暗里要等待数年以后才能重见天日,那些逝去的人终究还是在时间的裂缝中慢慢淡出人们的记忆。人说离别是为了迎接更好的自己,所以才要欢送,可是如果离别时有遗憾,那么是不是也要笑着说一声再见,然而这个答案很久以后,她才真正明白,并且觉悟的代价比她想象中的更惨烈。
同样彻夜难眠的还有吴烈,回想着许锦禄的话,他想那样一个铮铮铁骨的男人,却在手下离开后那般的手足无措。是否他也曾和自己一样,将青春的一腔热血献给了自己无比骄傲的事业,然而到头来却在最接近真相的那一刻,被现实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最后梦醒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这个世界早已不是所有人都看能懂样子。
此时,电脑桌前的辰颢看着画面里的女孩,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可如果这个时候的他知道有些话是永远也不可以说出口,有些人他永远也得不到,那么是否会再开口的那一刻深思熟虑,也不至于走到最后曲终人散。
同一时间,不同地点,远在M国的一个男人,缓缓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道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脑海里是一个女人挥之不去的笑脸,许久,他才看着远方的天空,薄唇轻启:“我的女孩,你可知道,我又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