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离送扔下书包跑到窗前,果然吴烈还站在原地。

    想到几分钟前,两人同坐一辆公交车,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就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公交车到站了,离送下了车,吴烈也跟着下车。

    走到楼底离送转身看着跟了她一路的吴烈,最后什么也没说,上楼了。

    一直站在原地的吴烈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偶尔抬头望着离送家的窗户出神。

    桌上的手机响了,离送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那头传来一把低沉的男声。“上次你给我的药我查过了,有一点很奇怪,你确定药是从那张照片的药瓶里拿出来的吗?”

    离送仍然出神地看着楼下的吴烈,根本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

    那头的人见离送不出声,疑惑的问道:“十九,听得到吗?”

    离送回过神。“你说什么?”

    “我说你确定你给我的药是从你拍的照片的药瓶里拿出来的吗?”男人重复道。

    “是的。”离送语气肯定的回答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瓶子里的药和瓶子上标签注明的药名和药效是不一样的,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坚定非让我去查一遍。”

    “我不知道,又不是神仙,怎么能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两种不同的药,只是直觉有必要查一下,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结果怎么样?那药是干嘛用的?”

    “瓶子上的标签写的是安眠药,但里面的药经过化验后发现是一种治疗精神类疾病的药物Aripiprazole(阿立哌唑),主治精神分裂症、狂躁症等。”

    “精神病?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老罗,改天喝酒。”

    “十九,我不知道是谁在吃这种药,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种人很危险,如果你在调查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罗臻见离送要挂电话,赶忙出声提醒道。

    闻言离送笑了。“好,放心吧,我一定活着请你喝酒。”

    罗臻也笑了。“一言为定,我等你。”

    挂了电话,离送脑子里不断浮现着吴烈一整天的反常举动,心里有个想法越来越清晰,然后她再次看向吴烈的位置,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只留下一地的烟头。

    接到吴烈的电话,许锦禄就立刻驱车赶往见面的地点。

    下了车,许锦禄远远的就看到吴烈站在海边的护栏前。

    走到吴烈身边,看着海面上波涛汹涌的浪花,许锦禄问道:“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还不能在电话里说。”

    吴烈表情有些凝重。“组织里有内鬼,你知道吗?”

    听到吴烈的话,许锦禄下意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吴烈是怎么知道的。

    吴烈看着许锦禄的表情便知道这是真的,他冷笑一声。“你果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锦禄转头不再看他,心思深沉的望着远方。“告诉你又能怎样,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何必呢!”点了根烟,许锦禄接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吴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许锦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你调查段义的时候。”

    “原来那么早之前你就知道了,却一直不告诉我。”吴烈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不被信任的悲伤和愤怒。

    “阿烈,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一定是件好事。”许锦禄自然是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吴烈看着许锦禄的侧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