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香烟正冒着细小的烟雾,那点星火成了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男人指尖夹着香烟,脸上是平静的。
房间的主位上还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脸,但听声音可以知道此人早已过了花甲之年。
老人看着对面的男人短短半个小时就抽了好几根烟,于是提醒道。“别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恐怕我没有那个良心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活到您这个年纪吧。”男人吐出一口烟,话语中极尽嘲讽。
“显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放不下过去啊。”老人叹了口气。
“这一点我还真不如您,我可没有您这么大的心。”
“你在组织里这么多年了,经手的人命没一千也有几百,不是照样活过来了。”
“可有些人他不该死,还不是被您一手策划的局给送了命。”
“你说的这个不该死的人是离盛添吗?”
“你不配说出他的名字。”
“我不配这三个字你才是最没有资格对我说的那个,别忘了……”
“是,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我从没有忘过,忘的那个人是你吧,我该死难道你不该死吗?你又凭什么活得这么好?”男人扔掉手中的烟,忍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终于都爆发出来了。
“你还真是对我有很多不满啊,张显宗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老人冷笑一声。
听到他的话,那个叫张显宗的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老人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力度大到就快要把人从位置上拎起来。
老人身后的西装男人看到张显宗的举动立刻拔出□□并对准张显宗的脑袋。
张显宗就跟没看到一样,愤怒的吼道。“你真的很绝,你究竟知不知道当年一直护着你的人是离盛添。”
老人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西装男人放下枪,然后推开张显宗的手,整理着衣领。“我当然知道。他何止一次救过我,可是他想要的太多了,人一旦起了贪念,就不能再留了。”
“可笑,你竟然说他要的多,他只不过是想带着家人远离这一切,仅此而已,可你却要赶尽杀绝,难道要得多的那个不是你吗?”张显宗笑着说道,可眼角积攒了那么久的泪,终于还是承载不了,它悄无声息地滑落。
“他知道的太多了,我放过宋娡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竟然妄想离开组织,我花那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人,他全都给我毁了,这难道不该死吗?”
“你的眼里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你什么都可以不顾,连自己女儿的命也能搭进去,你会遭报应的。”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才要将那个唯一的可能性铲除掉,如果当年不是你瞒着我把他们的孩子带进来,我也不至于会想让她死,张显宗二十年前你犯过的错,二十年后你照样逃不过,那个孩子你已经控制不了了,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们,你说说要是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你会是怎样的下场。”
“我的命早就已经打算还给添哥了,这二十年来我唯一庆幸的就是把她培养成你最不希望的样子,既是他们的女儿,她想要我死,我的命随时可以给她,我看怕的那个人是你吧。”
“你才是最不想让她知道当年的真相的那个人,想想也是可怜一直被自己视为父亲一样存在的人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这个人还恩将仇报,她是你培养出来的,她的性格你最清楚,你确定如果她知道这一切仅仅只是要你的命那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