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眼角滑落,落进洁白的枕头,晕开一圈水渍。

    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迷离的双眼,那张巴掌大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望着天花板,目光有些空洞,用没有戴手铐的手拂去眼角的泪,心口传来无比清晰的疼痛,梦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坐在病床边的一个女警见离送醒了,赶紧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没多久,两个医生从外面走进来,给离送检查身体。

    离送躺在床上不发一语,连医生的询问她都不回答,最后两个医生只能无奈的转身离去。

    医生走了没多久,邓志带着两个警察推门进来,语气很官方。“离送,你涉嫌故意伤人,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询问,请你配合。”

    离送依然望着天花板,无动于衷,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到这样的情况,邓志眉头紧皱轻咳一声问道:“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你是否还记得?”

    离送没有说话。

    邓志又问了一遍。

    离送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看到这样油盐不进的犯人,邓志也表示很无奈,叹了口气,语气稍微没有那么生硬。“那好,我换个问题,你是什么身份?”

    离送转了转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我要见吴烈,见不到他,我什么都不会说。”

    不等邓志再说什么,离送就闭上眼转过头,显然不再理会面前的这些人。

    接到邓志的电话时,吴烈刚从曹廉斌的办公室走出来。

    听邓志说完离送的反应和要求,吴烈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态,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明早过去。”

    挂了电话,吴烈看着外面飘着雨的天空,点燃一根烟,一口接一口的抽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到清醒。

    一个小时以前,曹廉斌把他叫进办公室,说是要跟他聊聊早上段义的事。

    听吴烈叙述完整件事,曹廉斌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烈摇头。“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有需要补充的。”

    曹廉斌抬眼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愠色。“可是我听到的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的就是事实的真相。”吴烈不卑不亢的说着。

    “你还不承认,在场的两个警员都跟我说了当你知道段义是杀你师父的人后,情绪变得十分激动,一度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段义进行暴力举动,然后在他没有做出任何威胁到他人人身安全的事的情况下开枪射杀了他,这些你承认吗?”

    “我承认我确实踢了他一脚,但我绝没有要射杀他,我开枪是因为当时他掐着离送的脖子,而那个时候离送已经喘不上气了,如果我不开枪现在死的就是离送,再说了,我瞄准的是他的手,只是中途出了意外,他把手移开了,子弹才会打中他的心脏。”

    “这么巧,偏偏在你开枪的是时候他的手就移开了,你是在变相的说他该死咯。”

    “我从没这么想过,请你不要妄加推断。”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在场的两个警员都给出同样的口供只有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觉得谁的更可信,这件案子我已经移交上级了,他们会派人来调查你,在此期间你暂时停职等待调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