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送看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左手,只能用力握紧拳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多破绽。

    虽然离送极力掩饰,但穆谦还是看出了她手上的问题。“你的手……原本就有问题?”

    “怎么,这和你有关吗?还是你打算就此认输了。”离送挑眉看着他。

    穆谦冷哼一声。“我说过我不会手下留情。”说完再次向离送攻去。

    虽然穆谦强忍着疼痛用速度掩盖腿上的伤,但敏锐如离送还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腿被她那一掌打伤了,而且估计伤的不轻。

    离送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于是在穆谦靠近的时候不断发动腿上的攻势,招招往穆谦的腿上招呼。

    另一边,吴烈正全速赶往青洲码头,他视线紧紧的盯着前方密集的车流,现在是下班高峰期,道路上的车很多,为了避免塞在路上,吴烈只能不停的穿插在各车道上。

    电话响了,是许锦禄打来的。

    吴烈按下接听键,蓝牙耳机那头传来许锦禄焦急的声音。“阿烈,你现在在哪?”

    “正在赶往青洲码头,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吴烈最关心的还是离送的去向问题。

    “十分钟前有人报警说是在青洲码头附近听到枪声,而根据你给我的车牌号码,我们从天眼上确实发现了离送开往青洲码头方向,但青洲码头附近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无法确认她最终的目的地,如果离送此刻真的在青洲码头,那么火拼的人很可能是他们,我们的人正在赶往那边,你千万别轻举妄动,他们手上有重型火力,你手无寸铁过去只会给离送添乱。”许锦禄清楚一旦吴烈知道离送此刻深陷危险,无论怎么劝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对付他,许锦禄想到的方法便是利用离送的安危来牵制住吴烈。

    挂了电话,吴烈加大油门,车子速度更快地往前行驶。

    青洲码头,此时的局势十分紧张,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离送敏捷的身手双脚一蹬便骑上了穆谦的脖子,双手形成手刀朝穆谦的太阳穴袭去。

    穆谦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在离送翻到他身上时,他便一个前滚翻,往前一滚,两人一齐摔在地上。

    离送那一招没有得逞,眼看穆谦爬起来又要往她这边攻过来,离送往前一滚,用脚一勾,再次把穆谦带倒。

    两人躺在地上,同时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又一次稳稳的相对而站。

    看着对方,两人身上都透露着极狠的戾气,不约而同使尽力气跑向对方。

    最后一击,离送出脚,穆谦用手,但最终的想法都是置对方于死地。

    对上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对方的决绝,巨大的力气把两人都甩了出去。

    穆谦腾空了几秒,后背撞到载满了木板的货柜,然后滑落在地上,身后藏着的那把枪也掉了出来,摔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巨大的冲击将货柜里的木板撞了出来,木板掉落砸在穆谦早已受了伤的腿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闷哼一声,伸手想要推开腿上的木板,却发现根本推不动,而且只要木板移动,他的腿就更疼,直到不断有血涌出来,穆谦才知道他的腿被木板上的钉子刺穿了。

    离送同样被抛了出去,摔在地上的时候她左手落地,疼得五官都皱到一起了,歇了好半天才撑着地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穆谦见她背对着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于是捡起不远处的枪,抖着手瞄准离送。

    黄昏的码头,夕阳西沉,一切都安静的不像话。

    突兀的枪声,像是掠夺者的强势,侵占了一切。

    海鸥在巨大的响声中从海面上一跃而起,带着悲伤渐行渐远。

    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诉说这夜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