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实在太佩服自己的临机应变能力,要不是他脑筋动得快,麻溜的将小姑娘送进去探病,能有眼前的天下太平吗?
哎唷喂,这种成就感比黑进政府组织还令人心情澎湃啊!
路克大喇喇的坐在吧台边,点了杯啤酒,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的掌声之中。
出海那么多天,终于有种度假的感觉。
不过路克也不敢大意,时时关注着手机的信息,毕竟那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还等着他完美收尾呢。
他瞄了眼表,估摸着还有时间,一时得意就乐呵呵的往群里发信息。
路克:“吹海风喝啤酒,谁都别羡慕我。”
相较于其他还在承受季蔚然报复的哥儿们,他的待遇根本宛如天堂。
果不其然,信息一发出就引起群里一阵暴动。
唐君卫:“想尝尝撒哈拉沙漠焚风的滋味?”
慕容霄:“靠,南极零下25度,老子差点就飞去跟企鹅为伍。”
唐君卫:“小路克,进度报告。”
路克:“老大威武(手比爱心)。”
慕容霄:“…...”
手好痒,好想把季蔚然的心上人丢去南极。
唐肖年:“围观季蔚然谈恋爱去(手比爱心)。”
慕容霄:“连我的份一起围观,记得回报!”
一阵此起彼落、争先恐后的七嘴八舌之后,一则带着杀气的信息出现,所有骚动立刻平息下来。
季蔚然:“...当我死人?”
这帮欠修理的家伙!
他冷脸丢开手机,迳自坐在床边,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看着明显搞不清楚状况的容懿,不禁失笑。
他只是去冲个澡出来,就看到她睡眼惺忪,坐在大床上生闷气,明显是被吵醒有点不爽。
小脸气鼓鼓的,像个闹脾气的孩子,却纯真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
季蔚然勾唇道,“到底谁是病人?这么能睡?”
容懿选择忽视他的调侃,视线从床边的吊瓶架挪到季蔚然身上,轻声问道,“你好了?”
“嗯。”他随口应道。
虽然有些恍神,但她仍很不放心的伸出小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季蔚然自动把额头靠了过来。
嗯,不烫了。
这霸道的男人果然连恢复能力都很变态。
容懿很快的缩回手,脑袋还有点迟钝,望着季蔚然慵懒随意的动作出神。
他随意套了件白色圆领衫、运动长裤,即使是随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举手投足之间都自带光芒,夺目耀眼。
视线在空中交会,没有人移开眼,自然亲密的气氛流淌。
季蔚然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容懿脸一红,扛不住他幽深的眼眸,自动认输。
她小脸微红,低头扯着凌乱的被褥,突然有点气闷...
明明是来探病的,竟然就这么躺在男人身边睡了一觉?
这就是她不断提醒自己别太靠近的结果?
太丢人了。
这男人根本有毒吧?一不小心靠得太近,所有自制力和防备心就全都扔到海里喂鱼去了。
她撇了撇嘴,无力的说道,“没事那我回去了。”
瞄了眼动线,刻意挪到离他最远的角落下床,欲盖弥彰的继续保持距离。
季蔚然对她的举动投以冷飕飕的一记眼刀,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睡都睡了,还想不认帐?”
慵懒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容懿脚步绊了一下,从脸颊到耳根顿时一片通红。
这男人根本没有羞耻心!
她咬牙切齿的回头瞪他,“谁不认帐了?”
一说出口马上惊觉不对,季蔚然满脸戏谑的坏笑,分明就是在寻她开心。
容懿脑袋都打结了,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没有睡你...”
可恶!她在说什么啊!
季蔚然笑得更灿烂,心情非常好,饶富兴致地欣赏着小姑娘难得一见的挫败。
容懿把发烫的脸埋进手心,能不能杀他灭口算了?
她迅速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再继续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在他面前多好的脑袋都不够使。
不过话说回来,任何人遇上季蔚然都得吃闷亏吧?
“算了。”容懿倏地抬起头,自暴自弃的摆摆手,“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我走了。”
她低头整理睡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季蔚然可恶的声音又悠悠响起,“想睡随时欢迎。”
低沉的嗓音有明显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坐等小姑娘气得炸毛。
容懿:“......”
谁让她一时心软来探病?她活该!她自作自受!
“懒得理你。”容懿气得跺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眼看小姑娘都快喷火了,季蔚然才不慌不忙的喊住她,“等会儿,有东西给妳。”
这回听起来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容懿狐疑的停下脚步,只见他从容不迫地走到桌边,拿起一叠很眼熟的纸...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昨天掉在泳池的画本,为什么会在他手上?
季蔚然随手翻了翻,眉眼间有一抹惋惜。
为了抢救画本,他还让路克去谘询了文物修复师,仔细的在每张画纸间夹上几层干净的纸,最后在画本上压一层重物,然后把冷气开到最强...
虽然结果差强人意,不能完美的恢复原状,但至少已经抢救回九成。
季蔚然一反戏谑的态度,很慎重的将画本交到她手中,歉疚的说道,“有几张纸湿透破掉了,没法恢复原状。”
他严肃的态度让容懿一时说不出话。
虽然画本有点皱,但看得出来是被仔细的一张一张烘干,也幸好炭笔是防水材质,画中的线条依旧清晰可见。
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却如此珍而重之...
容懿仰起小脸,颊边绽放浅浅的梨涡,微笑道,“我还以为都被泡烂了,也不是重要的东西,只是平常无聊随手画的,谢谢你这么费心。”
虽然嘴里说着不重要,她心里却完全不能冷静,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动翻涌而上,眼眶也微微的泛红。
那是一种被放在心上的温暖,尤其这个人...也已经悄悄进驻她心上。
季蔚然却意味深长的凝望着她,缓声开口,“原来妳平常无聊的时候,都在想我?”
温馨的气氛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