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出现在院子里，轻而易举地杀死了爹爹。
她这才发现，原来如今的自己很强大，可以不用再忍耐。
……
“啊！”
李辛夷从幻觉惊醒，原来是林立推了一下自己。
林立解释：“我见你有些不对劲，就推了你一下。”
“无妨。”
李辛夷摇摇头，回味着刚才的梦境，喃喃道：“我……我刚才……”
林立道：“你刚才双眼紧闭，脸色潮红，浑身颤个不停，还喊我爹爹。”
“……”李辛夷脸红的滴血，低下头没说话。
但她很快又抬起头，满眸疑惑的看向林立：“你没她的幻术？”
怨灵天生能让人产生幻觉，李辛夷是清楚的，也有加以防护。
只不过没想到这只怨灵道行颇高，将幻术藏在歌谣，令人猝不及防。
可是……为什么林立像个没事人一样？
不仅没幻术，还非常自然地叫醒了自己。
他凭什么啊？李辛夷注视着林立，想要观察出什么……
林立却更加疑惑道：“什么幻术？”
说完，他才开始警觉起来，目光谨慎，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
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让李辛夷无语至极……
其实，她也猜测到了两个可能。
第一种可能……
幻术这种攻击，犹如狂风席卷。
两边的神识，一边是风，一边是城。
如果你的风足以让我的城轰然倒地，那么我自然会深陷其，由君任意摆布。
有时候你的风虽然不够猛，但我的城破烂腐旧的话。
可能我一个不慎，就被你掀起的风彻底摧垮。
但是……
假如你的风对我来说实在太小，就像是轻轻抚过一般，对我不痛不痒的话。
那么我没有感觉也是非常正常的……
可是林立会是坚不可摧的城墙吗？
想了想，李辛夷还是觉得林立是个聋子的猜测比较靠谱，这也是她想的第二个可能。
当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没说几句话，就听阴风一转，陡然强劲起来，一阵阴寒气息灌了进来，让人极度不适。
李辛夷目光凛然，怨灵的实力与它有多少怨气息息相关。
如此强劲的风，只能说明这只怨灵的怨气极重，可能很难对付！
林立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跟在如临大敌的李辛夷身后。
正主果然到了。
院子门口现出了一道孤零零的女童身影。
她穿着鲜艳的红裙，头发披散下来，看不着正脸，但单薄孱弱的身影看起来想让人保护。
……
“哥哥呀，他杀了我。”
“娘亲呀，她杀了他。”
“爹爹杀了娘亲呀。”
“我把爹爹给杀了呀。”
……
虽然没看见她开口，但童谣依旧在身边飘荡。
李辛夷虽然之前不慎了招，但她现在学会了谨守灵台。
所以怨灵的歌声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她看着面前的怨灵，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怜悯不忍。
方才的幻觉，应该就是怨灵生前所经历的。
但李辛夷也清楚，自己是不能给怨灵留下退路的。
无论生前多可怜的人，只要变成了怨灵，就不属于该怜悯的范围了。
一般情况下，怨灵都只会留在自己死亡的地方。
但这小女孩的情况特殊，她死亡的地方相距院很近。
更关键的是她的怨气都集在院里，所以她会回到这里面。
而且以后只要有人在夜晚经过这院了，都有可能被小女孩所害。
如今对小女孩的心软，就是对其它无辜之人的残忍。
一念及此，李辛夷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
这时，小女孩的问话从风传来：“你有家人吗？”
李辛夷也知道，怨灵要开始选择报复对象了。
毕竟怨灵也不是会杀了所有人。
回答怨灵的问题，是不能撒谎的……
因为她能听到你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李辛夷干脆了当的摇头：“没有。”
她自幼就是孤儿，是师门抚养了她。
在小女孩儿的概念里，师门根本不算家人。
小女孩又飘到林立边上：“你有家人吗？”
林立愣了下，缓缓回答：“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
“哦。”
小女孩应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去。
周遭的阴冷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因为李辛夷和林立刚好都没有家人，不在小女孩的怨念范围里面。
如果两人有人回答有，那应该就不像如今这般风平浪静了。
“她不可以走，快拉住她！”
李辛夷突然急道，也顾不上自己说的根本不现实，怨灵没实体，怎么拉得住？
但这只怨灵已经非常强大了，若是这时候放任她离开，说不定会节外生枝成什么样子。
林立心思电转，猜测着怎样可以引动她的怨念，将她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