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祺喉间一紧，如同被一只手用力扼住了喉咙，压得他几乎要透不过气，等他再缓过神，定睛去看，哪还有那张熟悉的脸？
可旁人他不确定。那是秦月……他不可能会看错！
换而言之，哪怕有一线可能。他也要去一探究竟！
绿灯跳过，白煜祺收起手机，刚要调转车头，后面一辆车紧紧追上他。根本没有机会，即便有机会，来来往往的车辆那么多，等他到了那个位置，人也早就不见了。
况且，箫璇还在医院等着他，他再怎么失态，总不可能让箫璇在那里空等。
白煜祺压住纷乱复杂的思绪，调整着呼吸，单手操纵着方向盘往医院赶去，一边连接蓝牙耳机，安排助理负责调取。各个路段的监控录像。
半个小时的车程，豪车顺利在医院门口停下。
迎上一众人投来的艳羡目光，箫璇微红着小脸，坐进白煜祺亲自替她打开车门的副驾驶，他总是这样体贴，体贴到让她无力招架。
箫璇抿起红唇。系上安全带，转开眸子刚要道谢，距离一近才发现，白煜祺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神情是明显的疲惫。
是没休息好？
隐隐猜测到问题出现在哪里，箫璇心下一暖。一句话未经思考的，脱口而出：“白煜祺，你要是觉得累，要不然。等会儿我来开车？”
白煜祺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在法庭打官司累到了，可他这么累，还没忘记来接她，理所应当的，她要想办法回报。白煜祺对她的好。
奈何，男人显然不领情。
一瞬间的恍神。白煜祺抬手轻揉着她发顶，“我来接你回去。让你开车算怎么回事？放心，你只管安心坐你的副驾驶，我没关系。”
听白煜祺的意思，明摆着，不愿意让她当这个司机。
箫璇无奈一笑，乖乖坐好，但还是忧心白煜祺目前的身体状态，她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充当男人的第二双眼睛，时时刻刻为他盯住前面的路况。
数十分钟的车程，车辆再度行驶到熟悉的路段。
白煜祺眸色沉了沉，掌心转动着方向盘。刚要绕远路到另一边。
“白煜祺！”耳畔陡然响起一道惊呼，箫璇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被吓得直接瞪圆了眼睛，“已经红灯了，白煜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前方的警示牌上，绿灯不知何时变成了红灯，在白煜祺猛踩刹车的瞬间，一辆大卡车恰恰从眼前疾驰而过，他倏然回神，撞上一双含着泪雾的眼眸。
白煜祺低咒一声，生怕会惊扰到箫璇，他掌心轻轻搭放在箫璇肩背上，连说话都不敢放大了声音：“抱歉箫璇，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没事。”
惊吓是有的，但远远抵不上白煜祺先前心不在焉的状态。
不像是没休息好，反倒更像是有什么心事。
箫璇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主动询问：“白煜祺，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饶是箫璇不甚了解，也明白律师这个行业，竞争究竟有多残酷，换而言之，若不是遇到跟工作有关的事，实在难以解释白煜祺的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