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0日,正好是“正午节” ,一个热闹的传统节日,王生和小幸聚在了王师长的家中,准备一块儿吃团聚饭。
中午11点左右,王师长的妻子,王生和小幸称呼她为干妈,也有时叫何阿姨,本命何惠芬,正如她的名字那样,贤惠淑雅,是公认的“妻子楷模”,不过,王师长工作的事情何阿姨并不知情,只是以为她的老公是一位普通工程师。
这一满桌子的饕餮盛宴是何阿姨的杰作:流有汁水的嫩烧鸡、年轻人爱吃的干锅菜、色彩匀称的蟹黄豆腐...然而,最主要的是即将上的一道硬菜——炭烤羊腿肉。为了等这道菜,王生心里已经饥渴难忍,唾液腺不住地分泌口水。
“王生,最近学校的情况如何?”
“当然还行咯,当初谢谢你同意我的请求,插班进入了川山大学。”
小幸在厨房帮着何阿姨的忙,王师长见饭桌上只有他和王生二人在,便凑过来说道:
“王生,我其实同意你的请求不光是为了工作,更重要的一点,是想你好好享受学校的时光,毕竟,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王生听后,微笑道:
“是啊,我感觉学校生活还挺有趣,最近结识了几位好朋友,这都是我未有过的体验。”
王师长看了眼王生脸上那绽开的笑容,用手拍了拍王生的肩膀,然后转头看向这满桌丰盛的午宴说道:
“今天是难得的节日,我们爷俩儿要不喝一杯?”
“好啊,不过我的酒量可比不过老王你。”
“哈哈,好!我今天拿出我珍藏的‘十粱液’,咱们喝个痛快。”
说罢,王师长从一旁的柜子下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自己的宝贝好酒。今儿这日子,他高兴。
其实,师长们的收入都不低,完全可以坐拥豪宅,享受奢侈的生活,但王师长本人却住在一老旧小区内,生活极度节俭,虽然王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在这一点上,他俩儿有着相同的共性。
“炭烤羊腿来咯!”
随着一声吆喝,炭烤羊腿被何阿姨端上了餐桌,热腾腾的水蒸气冒了上来,一层透明的油膜覆盖在那纤细的羊腿纤维上,发出了“滋滋”地细微声响。
“哇,看上去太好吃了,干妈做菜一级棒。”
“别夸我了,今天我也很开心,今天咱们一家人痛痛快快地好好吃上一顿。”
“干杯!”
大家举起了饮料或者酒杯,干杯过后,动起了筷子,一片祥和热闹的节日气氛萦绕于房间内。
...
一屋子人兴高彩烈地咀嚼着食物,而这时,小幸以一种踌躇的眼神盯着饭桌上其他的人。
王生大口咀嚼着羊腿肉,那高热量的快感唤醒着人体的原始诉求,当他拿起酒杯准备抿一口白酒时,发现了小幸那一脸犹豫的表情。
“小幸,怎么呢?有什么事想要讲吗?”
这时,大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都望着小幸。
“我...”
“我想去学校上学可以吗,而不是呆在家中,我想交朋友。”
这一句淡淡的话语表达了她内心里的渴求,是啊,她太孤单了。
小幸每天像似小鸟一样关在了那栋别墅里,的确,这样是为了安全,可是,她没有朋友,每晚只是等待着王生的到来,之前每次回来时,王生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这点。
王生望向了王师长,然后开口说道:
“老王,要不让小幸上学去?她需要朋友。”
王师长的表情此时变得非常严肃,并不像平时和蔼可亲的他。
“不行,王生,小幸她还小,她糊涂,你不能糊涂啊。”
“可是,她已经跟我差不多的年纪了啊,只是她...”
王生情绪一激动,在周围还有不知情的何阿姨面前,差点和盘托出,不过,最后还是收住了嘴。
这时,何阿姨也一脸不悦地开口道:
“老王,你说你,我俩没有孩子,收了一个宝贝儿子和一个宝贝女儿,我已经把他俩当成了亲生孩子,你怎么这样忍心呢?你说小幸身体有问题,不能去公共场合,到底是什么问题啊,你说啊!”
这话像似憋了很久一样,但王师长听了,依然没有一丝动摇的意思。
“我说不能,就不能,好了,咱们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别再说了。”
话语刚落,小幸的眼泪在眼眸里打着转,转身往楼上跑去,冲向了她自己的卧室,“啪”地一下关上了门,不再出来。
大家都安静下来吃着饭,只是,这饭已经失去了他原本的味道。本来,好好的一个团聚时刻,气氛热闹,这下犹如秋天那萧瑟的废旧大院,显得冷清。
...
到了傍晚时候,小幸的房间外依旧房门紧锁,没有动静。
此时的王生已经开始担忧了起来,王师长也坐不住了,看向王生说道:
“王生,你过去看看你妹。”
“好,我这就去。”
王生来到了二楼,这里不算宽敞,只有那么四五个房间,由于是顶楼的关系,上面还有一层小型的顶楼花园。
咚咚咚...
“小幸,你开下门,我是你哥哥王生,我想进来和你聊聊。”
没回应,王生再次敲门。
咚咚咚...
“小幸,你开开门,我们都可以商量,好么?”
...
这样反复几次尝试后,仍然没有得到里面的回应,王生心里也急了。
“那抱歉了,小幸,我就进来了。”
王生使出了自己擅长的开门技术,“吱呀”一声,卧室房门打开,房间里面没有灯光,窗帘布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的光线。
王生眼睛眼睛朝内寻视了一番,发现了小幸背对着天花板躺在了床上。
“小幸,你怎么了?”
王生这下急了,然后大跨步地冲了过去。
从王生走上二楼那一刻,王师长就一直全神贯注地探听上面的动静。当王生的那声喊叫传来时,他也慌了,马上跑上了二楼,来到了小幸的房间内。
此时,王生正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幸,那几丝金色的细发搭在了她的脸上,睡着的模样真像个小孩子,是那么得可爱。
“看来是虚惊一场!”
“呼...呼...呼...”
王师长不禁往上抚了一下亮光光的脑门。王生看着小幸那眼角上干涸的泪痕,他心灵不禁受到了颤动。
他王生自从进了学校,认识了几个好朋友,虽然相处不太久,但心灵犹如大门一样敞开了,获得了一种从未体会到的快乐,小幸的内心又何尝不想如此呢?
王生抚下了小幸脸上的发丝,转过头,然后以一种坚毅的神情抬头看着王师长说道:
“老王,请你让小幸她去上学,我是认真的,出了事情我负责。”
王师长看着眼前的情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既然小幸想去上学的话,就让她去吧,我和你一起担负这个责任。”
话音一落,王生笑颜逐开,轻声对着熟睡的小幸说道:
“小幸,你今后也会有好朋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