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一早,太阳从玻璃窗外晒到了王生的格子图案的被子上,他打了一个大哈欠,睡眼惺忪,伸出手把床桌上的一个闹铃拿了过来看了看时间。
“妈呀,要迟到了!”
今早的第一节课是“广播电视基础”,是一门重要的主课,这门课里王生的出勤率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命悬于一线之间。
“还有20分钟。”
“陈佳也是,出发也不叫我,肯定是故意的!”
王生呢喃道,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他放弃了洗脸刷牙等常规操作,以蓬头垢面的姿态骑着公路自行车一路狂奔。
昨晚王生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再加上最近的事务繁重,他感觉身心疲惫,不过,这时他不能倒下,否则落下了口实,给了陈师长可趁之机,这样的话就惨了。这梁子,他们算是结下了。
得益于自行车的便捷,不会遇到堵车等特殊情况,王生没到10分钟基本上就差不多到了川山大学——本身大学也属于城东区的缘故。
校门口基本没有什么人——除了几个来往的不认识的同学。
“还有8分钟,好险,有戏,不用挂科了。”
王生立刻停下了公路自行车于校门口一旁的停车处,赶紧地冲入学校大门。
“站住!”
“什么?”
门口的保安突然拦住了王生,让他诧异不已。
“请出示你的学生证件。”
王生赶紧搜了搜自己的背包和口袋,发现没有,这时他头上急地直冒汗,并用疑惑地语气问道:
“保安大哥,出啥事了,平时不见会这样过问啊?”
“最近有同学反馈有遗失东西,怀疑是学校外人员干的,所以必须对进入行人严加盘查。”
“我勒个去,偏偏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太邪门了吧,也太巧合了吧。”王生不禁内心变得沮丧,然后他跟保安大哥说道:
“保安大哥,行行好,我的确忘带了学生证,不过我有书可以证明啊。”
“不行,我只以学生证为准,上面有规定。”
王生看到保安大哥那副不通融的表情,立刻地脸都快拉下来了。
“好啊,只有用硬办法了。”
王生拍了拍保安大哥的肩膀,说那边有同学在翻墙,保安大哥立刻循着王生指示的地方看去,就在他转头那一刹那,王生立马撒腿就跑,哪管什么校纪校规,哪管什么当一个三好同学,不挂科才要紧。
“站住,小子,你往哪里跑?”
“保安大哥,我的确是这里的学生,等会我找到校园卡,后面联系你,给你赔礼道歉。”
说完,王生就不再关注身后的保安大哥,直直地朝学知楼三楼冲。
“还有1分钟!”
王生不时看着手上的表,一直在跑。
呼...
王生虽然体力虽好,但这一路狂奔也累得够呛,终于,当他到达了二楼时,神圣的铃声响了起来,宣告着他此次的任务失败,挂科无法避免。
他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地扶着楼梯走了上去,来到了教学室旁边,观望着里面的情景。
“王生!”
老师正在点名,此刻正叫到了王生的名字,没应。
“王生!”
“到!”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犹如给干涸的大地来了场暴雨,王生那枯竭的心灵,又重燃了一丝希望,正是丛明应了这一声,不到几秒过后,自己的手机传来了一条消息:
还不赶紧过来,快上课了——丛明
王生立刻回了过去:
收到,感谢——王生
王生脸上露出了会心的一笑,没想到之前对自己有敌意的丛明,似乎认可了他这个社员,认可了他这个朋友。
教室里李若涵坐在了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位置,她旁边并没有人。
“天助我也”王生暗自窃喜,然后发消息给李若涵:
若涵,能不能开下后门,我在教室外面。——王生
嗯...你又逃课了?——李若涵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能不能帮帮我,若涵——王生
嗯...——李若涵
好吧,帮你也行——李若涵
这时,本来锁上的后门开了一条小缝隙。
“今天的李若涵很奇怪,居然不和我谈条件,不像平时的她?算了,不管了,先进教室再说。”,王生抓住了老师转身写黑板的瞬间,立刻像泥鳅一样,弯着腰溜进了教室,然后轻轻地关上了门,从桌底滑上了李若涵的旁边座位。
“昨天去哪里疯去了?”
李铁生稍微撇过来头,平淡地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睡过头了,谢谢你啊,若涵。”
“不过,今天你居然没和我谈条件,我真是意外。”
王生撇下了这两句话后,李若涵似乎来劲了说道:
“怎么,想我在你危机时刻给你开一个天价条件?”
李若涵那单挑的眉毛似乎告诉王生别乱说话惹她生气。
“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我随口一说,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哼,谁和你计较。”
说罢,李若涵专心致志地继续听着课。
第一节课的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
此时本该很正常的教室,王生觉得不对劲,时不时有同学往他这里看,王生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那是看待嫌疑犯的那种怀疑眼神。
“若涵,怎么大家都往我这里瞄,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李若涵在看着书,做着笔记,头也不回地说道:
“原因的话...据说女生寝室的内衣大盗是你呗!”
——内衣大盗居然是我?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王生十分疑惑,然后注视着李若涵问道:
“你怎么感觉平平淡淡?”
李若涵忽地转过头瞅了王生一眼,然后继续做笔记,平淡如水地说道:
“因为你不是那个偷内衣的小偷。”
这句话简短,但是深入王生的内心。
虽然王生觉得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但是这时候有一个人在支持他,王生的内心宛如破土而出的嫩芽体会到阳光一般,这种温暖感觉很舒服。
不过,这事情必须得查查了,关乎他的谣言越发离谱,王生觉得这不是自然而产生的谣言,而是有人故意把所有谣言的矛头指向了他自己,如果追查地深入的话,也许会和最近的事件脱不了关系。
如果最后的谣言操作人是和最近事件有关人员,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王生已经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