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7月25日,周三,下午时分。
王生和王师长一家人参加小幸的散学典礼。
明云智德私立学校的大门前排列着众多迎宾同学,他们分两列对立而站,洁白的衬衫,还有那斜挎的迎宾彩带,热情迎接着从校外入内的学生家人们。
每次到了散学典礼,学校都会举行一次大型的才艺展会,分别由各个班的同学集体展示班级合唱表演。
举行的地点在一片广阔的校园操场上。
操场的主席台前方摆放着一张舞台,舞台上放置着一张阶梯站台,周边装饰着各式各样的彩带,上方摆放着一张标牌,清晰明目地写有“散学典礼”四个大字。
王生和王师长还有何阿姨坐在了舞台下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接下来的表演。
高一三班正是小幸所处的班级,她虽然已经19岁,但整体精神样貌看上去却如同初中生一样,只不过身高是高中生级别。
其实,小幸的学力已经完全超过了一般高中生,不过,作为一位缺失了正常童年的人来说,王生和王师长想让小幸度过一个完整的高中生活,才不会造成经历上的欠缺。
“王生,今天小幸要上场了,咱们可要卖力地给他加油啊!”
王师长伸头绕过前面黑压压的“头发森林”,兴奋地喊道,整个人处在了一种忘我的激昂状态。
虽表演都还没开始,但王师长早已按捺不住他激动的心情。
“是是是,不过,这是表演,又不是运动会,我们也不可能大声呼喊呀!”
王生无奈地表示,但劝说似乎没用。他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翘首楚盼地看向了舞台,甚至把目光绕过了舞台,看向了另外一侧的准备区,那边有5个即将登台而坐准备的班级,每位同学都站好了方队阵型。
每个年级有15个班级,上台顺序分年级来排。高一先上,高二后上,高三则是已经高考完毕,所以只有两个年级进行表演。
每个年级分别抓阄,根据抽签的顺序依次上台表演。
在那片准备区中,王生他们并没有见到高一3班同学的影子,说明他们排在了后面,要等一会儿才能看到小幸班级的表演。
主持人分别上台,作了一系列标准流程的开场白介绍,随即,每个班级开始登台表演了。
在接二连三的表演中,虽然各位同学表演得都很出色,看得出来是下功夫进行了刻苦的排练,但王生完全提不起兴趣,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欣赏小幸的演出。
等了有一会儿过后,终于看到高一3班列队到了等候区的末尾。
小幸一米六的个子在人群中算得上中等偏上的存在,王生很快地便找到了小幸的身影。
“快看,王生,小幸在那里呐!”
王师长兴奋地用手指了指道,样子犹如小孩子那么兴奋。
这举动何阿姨看了都觉得有趣,无奈地笑着批判一番道:
“老王,你说你一个40多岁的人了,咋个还沉不住气,像个小孩子一样。”
王师长并没有理会,仍然伸头看向了那片区域,时不时发出自言自语。
此时的小幸被包围在热情洋溢的人群中,脸上的表情很冷漠,一种丢了魂似的表情。
不对!
王生看到小幸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就如同小幸刚来时,那种漠视一切的表情,不带任何一点感情色彩。
——怎么回事?
看着小幸的脸,王生仿佛感觉到小幸过去的影子。
“老王,我觉得小幸的脸色不对劲。”
王生警惕地向王师长耳边悄声说道,这个时候,王师长转过头来,看到了王生脸上的严肃表情。
“你...你是说小幸那边有问题?”
为了不惊扰旁边的何阿姨,王生轻微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王生的表态,王师长赶紧把头转了回去,仔细观察小幸的那里的情况。
小幸就如同一只格格不入的小天鹅进入了鸭群中,周围的同学脸上有的兴奋,有的或是高兴,有的亦或是互相欢颜说笑。
只有小幸不同,她眼睛看向了前方,四肢僵硬地没有多余的动作。
和在家里仿佛判若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幸似乎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快步地扭头逃走,离开了集结的班级队伍。
很奇怪,小幸的这一异常行动,其他同学似乎并不在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情况,甚至像班里并没有小幸的存在一般。
就连带班的老师也只管招呼眼下的同学们,宛如,小幸是多余的一个人。
王师长和王生二人十分诧异,就在这时候,王生果断地喊道:
“老王,我感觉不对劲,我去追小幸,你们在好好地守在这里。”
听了王生的话,王师长点了点头,旁边的何阿姨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上一脸的担忧。
“何阿姨,不用担心,你和干爹好好呆在这里,我立马过去看看情况。”
这时,王师长抓住了已经离开凳子的王生,伸手捏住了他的小臂,微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去,这边有他看着。
王生回头看向了王师长,得到了他的点头示意后,便立马转头离开,往小幸逃跑的那个方向奔过去。
奔跑于学校的弯曲小道上,王生来到了一个教学楼旁的拐角处,他在那条两旁带有灌木丛园艺的小道间看到了小幸奔跑的身影。
“小幸,别跑,我是你哥哥,王生呀!”
王生大声呼喊道,然后追了上去。
也得益于王生的七觉身份,他的速度异常快,在一个小花园的亭子追到了小幸。
在接近那一刻,王生抓住了小幸的手臂,这个时候,被往后一拉的小幸停了下来,她转过了头,看到了是王生,一时呆立在原地。
那个迷惘的眼神消失了,小幸的神情变得丰富,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投抱向王生的怀里。
被这么突然一抱的王生虽然感觉到一丝诧异。
他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一切看上去并没有异常,小幸为什么会做出如此非同寻常的行为。
不过,作为一名可靠的哥哥角色,王生这时候只是一味地来回下抚小幸的头发,并关切地安慰她:
“没事了,小幸,有哥哥在,别怕!”
...
小幸的飘长顺发金黄金黄的,摸上去非常柔顺,同时也很舒服,就如同抚摸一只金丝小猫咪一样。
等到小幸的哭腔停下来后,王生便把她引到了花园小道的木质靠背长椅上,开始朝她询问原因。
“小幸,你能和哥哥我说说为什么会突然跑开吗?”
小幸低下了头,并没有开腔,只是沉默,后面准备说话时,却又把话语咽了回去。
并排而坐的王生靠近了小幸,用手抚摸小幸的头发,温柔地说道:
“小幸,没事了,不是你的错,希望你能对哥哥讲讲事情的原因,我们一起来解决问题好吗?”
王生的话似乎有了效果,小幸微微地点了点头。
她把头抬了起来,眼眶中的泪珠仍旧包裹在眼角处,那是一脸的悲伤和担忧。
“我...我的同学...”
“我的同学他们说我不是人,说我是怪物,而且...”
这个时候,小幸的眼泪似乎又要涌了出来,牙齿咬住了嘴唇,
“全班同学们说我是不祥的人,说呆在我身边的人,都会遇到危险和遭遇厄运。”
像是寻求答案一样,小幸双眼注视着王生问道:
“王生哥,你说...”
“你说...我是不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