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枫园。

    车子一停,苏芷就赶紧下车了,手里的垃圾一路拎到楼上,却根本没发现。

    秦郯没下车,也没叫住她。

    他了解她,这个时候还是让她静一静比较好。

    “回基地。”

    谢权掉头离开小区往基地的方向开。

    基地门口。

    秦晓因为进不去,只能用车堵着大门,等着小表哥回来,万分虔诚的道歉。

    等的那叫一个抓肝挠心。

    谢权开过来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个车堵着,在拐弯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了。

    他稍微后退了一点,按下车窗瞪了秦晓一眼。

    秦晓哪里还顾得上谢权什么眼神,赶紧坐进后座,跪在后座上,给秦郯道歉。

    “对不起小表哥,对对对对对不起小表哥,我给你跪下了,磕头了,你别生气,我自罚,怎么都行,只要你别生气,我是真不知道你们那么饥渴,在山顶就嗯嗯嗯了。”

    真的。

    谢权没服过谁,也就是一个秦爷。

    现在他服了秦晓了。

    如果只是前半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自己爷也不会真的和秦晓计较那么多。

    毕竟都是一家人。

    但后面这个,明显是自己作死。

    秦郯连眼神都没施舍给秦晓一个,依旧是看着窗外,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谢权。”

    谢权抖了抖,赶紧下车把秦晓揪出去,然后到大门口,给老七一个信号,老气急忙忙的赶出来。

    “权哥。”

    “车开走,然后将表少爷送到后面关几天。”谢权将秦晓绑了一下,扔到了后座。

    “......”老七赶紧照办,一溜烟的跑了。

    这情况,还不跑,找死。

    秦晓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在后座乖乖的躺着,老七把他扛到后面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反抗和出声。

    老七虽然有疑惑,但不敢问,做完就回到前面基地了。

    秦郯已经上楼,谢权终于是能缓口气了。

    老七问:“权哥,表少爷又怎么惹到爷了?”

    谢权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老七摸着光秃秃的脑袋,瞪大双眼说道:“权哥,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带他去?”

    谢权:“......”他踏马也想知道。

    合枫园。

    苏芷直接洗了个冷水澡。

    在这个天气,饶是身体再好,还是打了个哆嗦。

    她毫不在意,围着浴巾从冰箱里拿了瓶冷的矿泉水,咕嘟咕嘟,干完了整整一瓶。

    这才感觉自己,冷静下来了。

    造孽啊!

    她怎么就和他亲上了?

    她现在都能透过现场看本质了?

    他要是那张帅的完美无缺的脸还可以理解。

    怎么这张脸还能让她意乱情迷呢?

    啊啊啊!

    她抓了抓头发。

    真是要疯了!!!

    基地。

    秦郯冲了澡,换了身衣服,唤上谢权去秦氏集团。

    谢权有些担心,“爷,要不睡一会儿再去?”

    “无碍。”

    谢权闭了嘴。

    爷可是好几天都能不睡觉的怪人。

    他担心多余了。

    秦氏。

    秦郯刚出来电梯,孙畅就迎了上来,“总裁,人都到了。”

    秦郯点了头,直接去了大会议室。

    谢权小声问了孙畅一句,孙畅说:“秦昱深入职,那些离开的老董事,又被秦昱深带回来了,虽然没有股份了,但以秦昱深和总裁一样的股份,没法拦着。”

    谢权冷呵,“那些人好好养老还不行,愣是送上来找死。”

    孙畅点点头,表示赞同。

    今天的会议。

    就是秦深带着老董事过来搅合搅合的。

    杨寄荷秦渺和秦修都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所以秦睦等旁系都没有出席。

    秦郯之所以还参加这个会议,就是想看看秦深还要整什么事情出来。

    以及让秦深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秦郯在主位落座,谢权和孙畅一左一右候在身旁。

    秦深特意坐在了秦郯对面的位置,可以好好的和他对峙。

    两边,就那几个被秦郯迫使去养老的董事。

    他们,都是站在杨寄荷那边的,所以才会将股份转给秦深,已经替秦深站场。

    秦郯冷眼扫过所有的董事,不想浪费时间,率先开了口:“所以,养老,不愿意?”

    几个董事皆是浑身一颤。

    他们跟着秦修打天下,一直活到这个岁数,看遍了商场的浮浮沉沉,却还是会被秦郯这个毛头小子的气势所压迫。

    还是会莫名的,生出,害怕。

    没人说话,秦郯看向了对面的秦深,很冷。

    这个冷,铺满了整个会议室。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甚至还悄悄的抱紧了手臂。

    但秦深毫不在意,甚至还笑了笑。

    秦郯盯着秦深半晌,这才开口:“秦昱深,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秦氏,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是为了她,想搅乱秦氏,给我下马威,那你只能做梦了。”

    秦深翘起二郎腿,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秦总这话怎么说的,我可不是你说的来为了谁干什么的,我就是单纯的来任个职的。”

    秦郯的目光依旧很冷,冷的在场的董事们都已经后悔来到这里了。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

    也不敢问。

    秦郯坐在主位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腿上,上位者的压迫力将整个会议室紧紧包围。

    过了一会儿,才开了口:“秦氏,就是我说的算。”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包括秦深。

    但他总比那些人和秦郯亲近。

    也有嘚瑟的资本。

    “秦总好大的口气,说这话之前,还是先把我的股份带走才是啊,要不然,你这话说的没力度。”

    秦郯一张脸冷着,那道疤痕看起来,比平常恐怖了许多。

    比起秦深的着急,他倒是显得不急不缓,威慑力十足。

    “秦昱远,背后有人,不代表能肆意妄为。”

    秦郯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丢下一句:“你们,若是站在他的那边,可以,但养老,想都别想了。”

    彭!

    门关。

    但会议室的冷意依旧在来回浮动。

    导致没人敢喘大气儿。

    秦深的脸色越来越黑。

    最后气的拍桌离开会议室,气势汹汹的推开了秦郯办公室的门。

    他无法相信。

    秦郯竟然知道自己后面还有别人。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