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岸看苏芷睡了,也没打扰,弄了弄被子,离开了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

    他来到秦郯这边,好奇的问道:“爹地,你是怎么哄好妈咪的?”

    还能怎么哄?

    但秦郯不会说。

    “她本来也没生气。”

    “可妈咪刚才的脸色不好。”

    “累的。”

    苏岸:“......”好吧。

    *

    苏芷这一觉睡的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胡思乱想的情绪,反倒连梦都没有,睡的非常舒服。

    许是她真的累了。

    洗了澡,收拾了一下,这才去了秦郯的房间。

    苏岸和谢权都不在,房间里也没有。

    但输液的针已经拔了。

    秦郯的呼吸平稳,脸色也不再苍白,睡的很好。

    苏芷坐在床边,盯着这张漂亮的脸,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轮廓。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的捋清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

    但唯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秦郯的所有的行为都不反感。

    她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一下。

    这一下正好落入秦郯睁开的双眸中。

    四目相对。

    一个僵硬了微笑,一个笑的别有深意。

    五秒后,秦郯开口:“我的脸能让苏小姐满意,是它的荣幸。”

    “......”

    犯规啊,卧槽。

    秦郯话落,苏芷又没立刻接话。

    月光洒如,微风阵阵,窗帘随之飘荡。

    原来或许会尴尬,但现在,只是暧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交握,十指相扣。

    手腕处的红绳默契的往一起靠近,一如现在靠近的两张漂亮的脸。

    突然!

    苏芷一个急刹。

    猛地直起身,甩开秦郯的手,跑过去关窗户。

    “风太大了,你现在可不能吹风。”

    欲盖弥彰。

    秦郯没有戳破。

    苏芷重新回来,没有坐到床边,而是拉过椅子坐下,给秦郯把脉。

    确定没什么大事之后,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然后给他喂了一颗药,说道:“秦爷,和我说实话,有没感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我只能治疗我看到的,不能完全的感同身受,所以你不要瞒着我。”

    其实没什么事情,但苏芷觉得说话才能让自己冷静,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秦郯略微摇了一下头,“以苏小姐的医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但如果非要说的话...”

    秦郯一停下来,苏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提了起来。

    别是真的自己没注意到什么吧?

    “就是昨天苏岸的针扎的挺疼的。”

    “......”

    苏芷略微反应了几秒钟,吐出两个字:“活该!”

    秦郯:“......”

    果然,装委屈,不是人干的事。

    一下,又没了话。

    苏芷怕刚才的事情重演,起身说:“我去给你做点饭吃,酒店的饭不太适合你现在的胃口。”

    说完就走,根本不给秦郯机会。

    门刚关上,又被打开了。

    秦郯以为苏芷还有事情说,看了过去,结果看到的是谢权,脸上立刻没了笑意。

    谢权:“......”他又哪里做错了?

    算了。

    还是先汇报情况吧。

    大不了,就自请去受罚呗。

    “爷,L国那边已经完全站在我们这边了,这是协议已经签好了。”

    谢权将协议拿到秦郯的面前,给他看了看,接着说。

    “秦深的大本营已经被包围了,除了依云堂的人,L国其他的人已经不会为秦深所用了,据可靠消息称,秦深还没有醒。”

    “嗯,继续盯着。”

    “是。”谢权应声之后没立刻出去。

    秦郯看过去,谢权赶紧道:“孙畅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秦氏的股票还是跌的严重,想问问爷,还是不管吗?”

    “先不用,等秦深醒了,让秦晓开始收购秦氏股票,那些出去的生意,直接拿回来,该怎么做,孙畅知道。”

    “是。”谢权退出房间,去给孙畅打电话,然后去继续盯着秦深的动向。

    苏芷做好饭菜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下电梯的苏岸,她问了句:“你去干什么了?”

    苏岸走过来抓住苏芷的衣摆,边走边说:“在酒店门口运动了一下,我好像很久没运动了,长了些肉。”

    苏芷低头看了看,“这几天没锻炼是确定的,但长肉...你太在意了,没有的事情,也就是肌肉松弛了些。”

    “不管什么,我都要好好锻炼,身体强壮,快快长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妈咪。”

    苏芷在进入房间前停下了脚步,把饭菜放到一边的柜子上,然后捏了捏苏岸的脸,笑着说道:“少来,你肯定是因为昨天帮助秦郯醒过来,怕我生气,才又开始说漂亮话的,我才不吃这套。”

    “嘤嘤嘤。”苏岸假装伤心,“妈咪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爱爹地了?”

    苏芷:“......”

    一句话没说,直接端着饭菜进去。

    嘭!

    苏岸被关在了门外。

    “......”

    还说不是爱爹地。

    对待的差别不要太明显了。

    *

    这一晚,没什么特别的。

    苏芷白天睡了,晚上就守在秦郯的身边。

    怕秦郯不睡,一直看着自己,动手强行让秦郯睡了。

    似乎是一切平静,没什么问题。

    但...

    秦深醒了。

    原本苏芷的药,是让他睡至少三天的。

    这样苏芷也有一个缓冲的时间,看看是否可以带秦郯回国。

    但秦深心里想的事情太冲。

    加上晕倒前的怒气也盛。

    愣是一天一夜就醒过来了。

    醒来的双眸,一片猩红,红的滴血,戾气横生。

    就仿佛真的从地狱里出来的黑无常,只为索你的命。

    保罗堂主本来在门口徘徊,想着应对的方法,可突然就感觉一阵恶寒,猛地停下了脚步。

    咔嚓。

    门开。

    对上秦深嗜血的双眸,差点腿软跪了。

    “大...大堂主。”

    秦深看了他一眼,直接往外走。

    保罗堂主赶紧跟上,“大堂主,你刚醒来,是不是饿了?是不是渴了?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做了简单的菜,还给你泡了茶,你喝点吃点,然后再...再说。”

    秦深停下了脚步,保罗堂主的心跳都跟着停了,看都不敢看秦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