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岸见秦昱远怔住,眉头也皱了起来,实在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但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没事,不过你能安慰我,我很高兴,这样才可爱嘛,小孩子不要那么冷冰冰的。”

    秦昱远:“......”也是多余安慰了。

    苏岸将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没管,对秦昱远说:“我先去洗漱,然后你去洗,我们睡觉了。”

    秦昱远怔了下,“可是妈咪...”

    “可妈咪不让我熬夜,我要听话。”

    秦昱远:“......”

    *

    研究院。

    段博鸿从苏芷问完之后,沉默了好久,才说:“比预计的时间多了好几个小时,脉象一直也乱,你的脸色到现在还是苍白的,这眼睛的问题也说明了没成功。”

    苏芷严肃了起来,“我两次问你,你说的都是废话。”

    “......”段博鸿心惊胆战又委屈,“我又没接触过禁药,一直以来除了你,谁还能知道这玩意到底会出现什么问题和并发症啊,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

    “行,你最大的努力就是发抖和求老天爷。”

    段博鸿脖子一梗,“我也是担心你,老师你这就有点不领情了。”

    “行行行。”苏芷摆摆手,“我们先说解药的事情吧。”

    “我一直再说啊。”

    苏芷:“......”

    “行。”苏芷服了,“我现在五脏六腑没有烧的感觉了,除了眼睛看东西重影,现阶段没有别的感觉了。”

    段博鸿上前,食指和中指搭在了苏芷的手腕上,安静的把脉。

    这次他把的时间有些长。

    苏芷也不着急,安静的等着。

    即便她刚才把完心中已经有了数。

    五分钟后...

    段博鸿嗯嗯了两声,在没有胡子的下吧处做摸胡子状。

    苏芷看不清楚,就看见两个猪蹄似的来回的动着。

    该说不说,有点饿了。

    但是还不能吃饭。

    “你能不能别动了?我看着头昏。”

    “那老师你不看行不行?”

    “......行。”

    段博鸿起身去拿了笔和本,重新坐下说道:“这次的脉搏还是乱,只是和上次乱的不一样,看起来还是肾的损伤很大,而体内的毒素几乎是一点没排出来。

    老师,要不是找秦深要药,我们不吃,研究一下也是好的。”

    苏芷的脸色冷了些,“你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这件事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段博鸿赶紧摇头,“老师,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本来受创的就严重,还这样试药,万一...”

    段博鸿赶紧连呸三声,“不会有万一的,但我还是想让你的身体赶紧好起来,有药就吃呗,治好了再赌气也不迟啊。”

    苏芷的头又开始疼了。

    疼的感觉和上次是一模一样的。

    她一边揉着一边说:“我说你记。”

    “老师,你还要试啊?”

    “不然呢?”苏芷看向段博鸿,但是方向不对,“不然我直接放弃治疗怎么样?”

    “别别别。”段博鸿赶紧摆手,也顾不上苏芷试往哪个方向看了,“老师您请说。”

    苏芷收回目光说:“请你不要再晃你的手了,谢谢。”

    “怎么了?是晕吗?那脑袋里的神经还是要重点看,毕竟这药还伤一部分的神经。”

    段博鸿说着起身去查看苏芷的脑袋,被苏芷抬手阻止。

    “不是头晕,是你的手太像猪蹄了,我饿了。”

    段博鸿:“......”

    他退后两步和苏芷拉开距离,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右上下,仔仔细细。

    哪里像猪蹄?

    干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圆润。

    但老师说了是,就是吧。

    段博鸿重新坐下,拿好笔和本等着苏芷说话。

    苏芷也看不太好,觉得好像他准备好了,便说道:“再加点量,这次不要稀释了,直接混在其他的药了一起吃。”

    段博鸿笔尖顿了一下,在白纸上拉出一道黑色的长印来。

    足以看出他的震惊。

    “老师,你的意思是最后一搏?”

    苏芷点点头,“如果最后一次没效果,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我不同意!”段博鸿气的差点丢了手里的笔和本。

    他愤怒的起身说道:“如果老师你一意孤行,那我就找秦爷告状。”

    苏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要是正常情况下的她,哪里会受这种气啊。

    苏芷也看不清段博鸿,就没看他,只是让语气冷了几分。

    “你可以试试。”

    段博鸿一梗,只能先认怂,随后再想办法。

    “老师我错了,但我是为了你好,我只是着急了,所以口不择言,你原谅我吧,但你说的这个方法,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同意。”

    “嘶...”

    头部突然一阵剧痛,胃部也痉挛了起来。

    苏芷顾着上面的头就顾不住下.面的胃。

    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

    段博鸿立刻上前帮忙,着急的问道:“老师,扎哪个穴位?”

    苏芷指了两个穴位,段博鸿赶紧拿银针扎了上去。

    苏芷停止了抽搐,但头部和胃部的剧痛感还在,不过几分钟,虚汗和冷汗就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了。

    段博鸿有些无措的看着,纠结了一下,还是不想同意‘最后一搏’的这种办法。

    他起身去弄了热毛巾给苏芷擦汗,然后拿了个被单给苏芷盖上。

    倒也没什么用,就是为了防止闪着汗,出现发烧之类的小毛病。

    她现在的身体虚弱,特别容易被不同侵入。

    而现在一个小感冒对于她的身体来说,有可能都是致命的。

    还好的一点是。

    实验室最起码的是高度无菌的状态。

    因为秦爷带人进来,达不到完全无菌了。

    现在他和苏芷都在这里,也无法做消毒处理。

    只能用笨办法了。

    苏芷缓了一会儿,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了。

    她伸手晃了晃,什么都看不见了。

    段博鸿心中一惊,赶紧上前检查,问道:“老师你是看不见了吗?”

    苏芷点点头。

    段博鸿的心咣当一声跌入了冰窖,“不行!我要去找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