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秦郯不悦的出声。

    南宫锐到洗手池前洗了下手,脱下外套将衬衫的袖子折了上去,然后拿挂在墙上的白大褂穿上。

    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好。

    他回到病床边这才回答了秦郯的问题。

    “看病。”

    一道锐利的光从秦郯的眸中飞快的闪过。

    南宫锐已经在看苏芷的情况,就没注意到。

    南宫锐做完检查之后,坐下来安静的把了下脉搏,随后对秦郯说:“禁药能给我一粒吗?”

    秦郯刚想吩咐谢权去,想起常奶奶的异样,便自己去了。

    常奶奶从里面看到是秦郯,这才开了门。

    秦郯直接道:“一颗禁药。”

    常奶奶回身拿了颗放在一个小透明瓶子里给了秦郯。

    秦郯未多言,拿着禁药回到医务室,将透明的小瓶子给了南宫锐。

    南宫锐到门口的桌子上研究去了。

    段博鸿一直盯着南宫锐的所有动作。

    总觉得他一些做法和苏芷有那么些相同的地方。

    就好像他们是从一个专门学医的地方出来的一样。

    但因为苏芷对南宫家一点了解都没有,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南宫锐各种器械齐齐上阵,研究了半天之后,回到了病床前。

    他看了眼苏芷脖颈处的银针针眼,问道:“距离银针排毒多长时间了。”

    秦郯看向了段博鸿,段博鸿赶紧上前说:“快两个小时了。”

    “吐血了吗?”

    “吐了。”

    南宫锐带上医用手套坐下,“拿银针来我用用。”

    段博鸿赶紧去拿,拿过之后递给南宫锐的时候说了句:“状态不好,第二次排毒可能承受不住,但我不是专业的,只是提个醒。”

    南宫锐看了段博鸿一眼,确认不认识,但至少是秦郯的人,略微点了下头。

    银针入穴,苏芷嘤咛了一声。

    秦郯盯着苏芷一眨不眨,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其他人好似被什么感染到,都紧张了起来,不敢大声呼吸。

    南宫锐只扎了一针,苏芷就醒过来了。

    入眼就是一张俊俏的脸。

    和秦郯比,差不少意思,但放在人群里也是佼佼者。

    尤其是这非常自然的贵族气质。

    但她不认识。

    南宫锐重新给苏芷把脉,把完之后说道:“你倒是个厉害的,这么险的招都想得出来,不怕毒素逆行,对你的身体造成二次感染?”

    这人谁啊?!

    怎么一上来就揭底啊?!

    南宫锐见苏芷眼神疑惑又带着怒意,开始自我介绍:“我是你老公找来的医生,南宫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你的医术没问题,但太铤而走险了。”

    苏芷:“......”一点都不想搭理他。

    南宫锐自顾自的接着说:“你先吃的药草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后来接着就吃了南宫家给的药,看似这两者没有什么冲突,但对你的身体里的毒没有什么作用,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刺激你醒来。

    正因为这种刺激,你的肾脏损害的非常严重。

    我想,你作为一个医生不该不知道这些。

    还是说你就想铤而走险?

    比如,用银针刺激危险的穴位排毒?”

    苏芷:“......”

    好想堵住他的嘴。

    南宫家了不起啊。

    会看病了不起啊。

    烦人!

    段博鸿从南宫锐的话里摘出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但因为秦爷在,没敢说。

    秦郯当然比段博鸿提炼出来的更加简洁。

    但因为顾忌她的面子,没立刻说话。

    苏芷用余光看了秦郯一眼。

    看着脸色还行...

    应该是没听懂吧?

    这秦爷厉害,但不懂医术的吧?

    苏芷安慰了自己两句,看向了南宫锐,冷淡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排毒是我经过考虑的,也是最快的方式,而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有没有生命危险,我比你明白。”

    南宫锐眼里浮上兴趣,“你这话说的没错,但你们这里有句‘医者不自医’的话吧?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毕竟我要是不专业,你老公会宰了我。”

    好烦啊!

    什么就老公老公的。

    听得耳朵都烫了。

    这人看着是个贵公子,怎么说话那么不着调?

    苏芷不想在秦郯这里暴露的太多,便说道:“道听途说,我既然懂得医术为什么就不能给我自己治疗?而且我也不是自己在治疗,我还有帮手呢,倒是你,让你来治疗的,不是让你来炫耀你的医术的。”

    南宫锐笑笑,抬头看着秦郯说:“你媳妇还挺有意思的。”

    苏芷:“......”有意思你大爷!

    秦郯没理南宫锐,虽然他话里的某两个字取悦了他。

    可他现在满心只有苏芷。

    他弯下腰摸摸苏芷的头,温和的嗓音道:“是我叫来给你治疗的,因为段教授不知道怎么治疗,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叫他离开。”

    南宫锐不乐意了,“秦爷这是卸磨杀驴。”

    说完觉得不对,“不不不,秦爷是过河拆桥?”

    他才不是驴。

    秦郯没理,看着苏芷,等她一个回应。

    苏芷虽然不喜欢南宫锐说话,但南宫家的医术还是有目共睹的。

    多一个帮忙也不是一件坏事。

    苏芷握住了秦郯的手,笑了下说道:“没有不喜欢,只是刚醒来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时间没接受。”

    “嗯,听你的,你说的算。”

    南宫锐简直大跌眼镜。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称‘活阎王’的秦爷吗?

    苏芷这才发觉医务室的人多,不好意思了起来,借着秦郯的力量起来,抚了抚下巴,以此来缓解尴尬。

    随后对南宫锐说道:“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一起来给我治疗,但你不能否认我的治疗方案。”

    南宫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苏芷。

    到底是没看出她有什么值得秦爷低头的。

    但他此刻看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得罪秦爷可以,得罪她不行。

    南宫锐当然不会给自己树敌。

    尤其是牵扯了秦爷。

    就算南宫家不怕,也没必要弄个劲敌出来。

    “当然,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商量最稳妥的治疗方案。”

    苏芷眯了下眼眸。

    只要不再揭她底,她就会对他和颜悦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