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乌云山内门。
近百名弟子手持长剑,接受着授业长老的指导。
“那小子在哪儿?”趁长老不注意,魏炜开始寻找着穆渊的身影。
“今天,我们要讲授的是第二式,霓字决,我会为大家演示,但要主观剑意,切记勿学死招。”授业长老手持长剑,摆好姿态。
精纯的剑气伴随着熟练的剑招阵阵生辉,一众弟子看的极其认真,连连称赞。
“不愧是授业长老,将剑心诠释的淋淋尽致。”
众弟子称赞道。
授业长老淡淡一笑,收起长剑,看向众弟子,“下面你们为我施展一遍,我来看看你们的剑心如何。”
“是。”众弟子拱手行礼,纷纷拔出长剑。
“嗯。”看着弟子们初学便小有所成,授业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授业长老忽然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所有弟子都在舞剑,为何只有你不为所动?”忽然,授业长老看向人群中最末尾的青衣少年,眼神中多了一丝怒气。
闻言,正观百名弟子剑姿的穆渊将目光投向授业长老。
听见长老的话,众弟子纷纷停下动作,前后“搜寻”着长老口中的偷懒之人。
“是他?”魏炜有些讶异。
“穆渊,为何只有你立而不动?”授业长老一脸怒容,掌门特意叮嘱过,要好好观察这个小子。
“方才我观长老剑意,发现黄裳剑与我相性不合,故此才立而不动,不作效仿。”穆渊说道,在场的所有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在方阵末尾的穆渊身上。
“他……刚刚说什么?”
“相性不合?”
“这可是我们百位乌云山弟子梦寐以求学习的正派剑法!”
“你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说它与你相性不合?”
“你算哪根葱,竟然敢指摘黄裳剑?”
众人气愤,炸成一片。
众弟子前,授业长老先是一怔,随即被气的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穆渊不语,面色平静。
“你说这剑法与你相性不合,不知你是在乌云山老祖创立的剑法不到家,还是说你比我乌云山众师祖技高一筹?”
授业长老怒目圆睁!
对于乌云山,老祖与其所创之剑法乃是不可言说的禁忌,更不可能容许有人说一点坏话,因为黄裳剑,可是目睹了上境贤者之容而感悟而出,侮辱黄裳剑,就是侮辱上境贤者!
这可是从上境贤者身上所悟的剑法,你穆渊是个什么东西?
太乾剑祖挑了挑眉,他懒得搭理这些眼窝子浅的普通修者,这黄裳剑取意斑驳,他实在不愿意让这种剑染了自己的心魄。
“我乌云山怎么会收了你这种败类!来人,将他拉入暗牢,听候发落!”授业长老双目赤红。
掌门叮嘱过,若穆渊生性狂妄,便压一压他的锐气。
闻言,有极大特权可以不用与内门弟子一同修炼的南宫嫣面露担忧,刚欲开口求情,却听见人群中有另一人发言。
“长老,倘若穆渊师弟对我门黄裳剑另有高见,不如叫他也舞剑一式,好叫众师兄弟们瞧瞧何为无暇之剑。”
众人一怔,寻声看去,发现这说话之人竟是擎师兄!
柳擎,乌云山内门屈指可数的剑道奇才,其父乃青州柳城城主!
听了柳擎的话,授业长老皱起眉头,带着与柳擎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暗自冷笑。
“我自信,黄裳剑乃正道之剑,毫无瑕疵可言!你若真能使出比黄裳剑更为纯正的剑法,我不但免去你的牢狱之灾,我何林东这授业长老的位置都换你来做!”
众人一惊,看来,这穆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柳擎看向穆渊,眼中满是戏谑。
“就凭他,剑都不一定拿得稳,还剑意?”
“我柳擎看上的女人,谁都别想染指!”
柳擎冷笑。
穆渊脸色平静,不慌不忙的走到距离众弟子不远的花丛之前,拾起一杆枯枝。
是时候告诉他们,何为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