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东方,将在静谧中沉睡的大地唤醒,青鸟在青翠的树丛之上掠过,苍山之间,无数剑修身负名剑,踩着精心雕琢的白石阶,走上那百丈余高的宏伟山峰。
苍山论剑,乃是北域百年难遇的剑道盛事,无数剑道门派踏破门槛来到剑宗门前,只为了乞求一睹论剑中百家争锋的盛大光景。
“你们说,此次论剑最大的赢家是谁?”
“当然是上弦之州的万弦大师了!”
“对啊,弦老纵横北域,乃散修第一老剑客,此番论剑虽有百家争锋,可若说谁最有资格获得剑宗认可,弦老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一众年轻子弟带着一脸的憧憬,走在通往苍山之巅论剑台的石阶路上。
这些年轻子弟皆是出自北域的大户弟子,其家族父辈挤破头颅在剑宗门下才勉强获得同意,来到苍山参观论剑。
“此番来到苍山当真是百年难求的绝好机会。”
“是啊,此次论剑,北域所有散修剑道大师齐聚一堂,能亲眼听见到如此多剑道大师坐而论道,此等机遇难能可贵。”
年轻弟子的眼神炽热,他抬起头,隐约间可以看到山巅论剑台的宏伟景象。
“听闻剑宗大师耿寻欢前些日子在四方会议中与散修的几位前辈闹翻了脸,不知究竟是为何原因。”
“嘘!”
一旁,年轻子弟脸色惊惶,急忙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健硕青年,示意其赶紧住声。
“此话可不敢乱说!”
“……”闻言,青年倍感慌张,想起这苍山乃是剑宗耿氏的地盘,不由得后怕起来。
“咳……多谢贤弟提醒。”青年心虚的低下头来,额头上冒出些许汗水。
苍山,与旁观子弟相隔甚远的山路上,参与论剑的一众剑修排列整齐,彼此缄默,向着论剑台默默走去。
“听说昨日小筑起火了。”
“对,烧的是乌云山那群土包子的房子。”
“真不知道一个避世的散修小派究竟是如何与人结下如此深重的仇恨的。”
“剑宗并未将此事隐情公布于众,恐怕,事情背后另有蹊跷。”
“嗯。”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咦?”男子微微一怔,望见走在前方石阶路上的几个似曾相识的身形,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乌云山的那群土包子吗?”
“没想到他们还活着!”
众人惊骇,纷纷将目光投向那行走在队伍中的几个老者身上。
“观其气息,似乎并无大碍,难道只是单纯的放了把火?”
“或许吧,即便他们的仇家胆子再大,总不至于在剑宗的地盘上杀人。论剑将至,北域大半修者都将目光投在了此次论剑之上,若是此事传说出去,耿氏颜面何存?”
中年男人刻意将声音压低了许多,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十分害怕自己与身边师弟的谈话落入耿氏中人的耳朵里。
“没错。”男子附和道。
清风徐徐,携着落叶飘摆在高山之间。
苍山之巅,无数剑修相聚一堂,围坐在论剑台空场之外,神情严肃,等候着论剑开始之时。
“诸位同道。”洪亮的声音由远方传来,回荡在论剑台上。
空场之间,诸多剑修打起精神,听见那回荡在空场之内的洪亮声音,不由得心中惊叹。
“好深厚的灵气。”
“此等深厚的气魂,堪称北域第一……”
空场间,走来一位身负重剑的白眉老人。
老人面带英气,身高九尺有余,身后重剑剑身通红,其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汉字,排版凌乱,仔细看去,好像天书,虽认得单字,却不懂其中深意。
“耿家大师!”
“这就是传说中的丹州剑王耿寻欢?”
众人满脸憧憬的看向那站在空场中的健硕老人,不禁燃起满腔热血。
加入剑宗,是在场所有剑修此生夙愿。
“拜见耿先生。”
众人起立,朝着那站在空场中的白衣老人恭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耿寻欢目光似剑,挺直着腰板,满脸春风的看着身前恭身拘礼的剑道中人。
远处,无数耿家剑修持剑把守在通往论剑台的入口瞭望塔上,目光如镜,勘察着四路安危。
“你说,这次论剑能有几家剑派得中高位?”
瞭望塔上,耿家年轻剑修眯眼打量着那围坐在空场之外的诸多剑派高人,议论道。
“诸子百家风评万千,在场的散修无一不是北域的风云人物,诸多剑派各有千秋,又各有所长,若说鹿死谁手,我还真拿捏不准。”年轻人身旁,身为一派师长的中年才俊负手持剑,眺望着远处静坐在空场之外的众多剑道修者,目光深邃,清澈空灵。
“众人都说那万弦理所当然得我剑宗名分,可他平日里却连我耿家的门槛都踏不进来,我觉得,他此次论剑不一定会得到老师的认可。”
“呵呵,世事无常,谁有知道这老剑客真实的修为是如何?此次论剑重在参悟剑道,倘若其剑心偏移,哪怕再过强大,也是空有一身强横气魂,也无法得我耿家承认。”
“嘿嘿,这倒也是,我听说这群散修中有位少年天赋异禀,年纪轻轻便能引动灵气潮汐,不知是出自哪门哪派的剑道散修。”
“灵气潮汐?”中年人略有惊疑的看向身边的年少师弟。
“怎么?”年轻剑修疑惑道。
“只有引灵境以上的练气强者才有可能引发灵气潮汐,但你方才说的可不过一个少年,北域何曾出过仅十几岁的引灵境?小贤子,你可莫要骗我。”中年人用质疑的目光看着身边比自己矮上半个辈分的年轻子弟。
闻言,小贤子“嘿”了一声。
“昨儿个晚上我那从小长到大的发小儿上山,我可是亲耳听见的,昨天那少年在山脚林子里与旁人比试,仅用外引的灵气便镇压住了同辈剑修已经修炼成型的霸道剑气,此等强悍,纵使咱们耿家名头最盛的耿陆师兄都比之不及。”
小贤子的眼中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坐满江湖散修的剑台空场,面色严肃。
“嗯……”
“我还是不太信。”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