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渊——”
苏袖呼喊,满脸委屈的看着那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的英俊少年,“呜呜呜······穆渊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
两头白熊互相对视,对苏袖这番无理取闹的举动颇为费解。
“穆渊,你如今理都不理我,我若是出了事情,你也别想进上弦州一步!”苏袖大喊,忽然,一道剑光一闪而过,天机绽芒,悬停在苏袖的脖颈前。
“吵什么?”穆渊的眼中含着几分怒意。
方才借助引灵之势发动天道之息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可却给穆渊带来了极大的体力损耗,如今穆渊身体虚弱,十分需要凝气静养。
“别冲动······”苏袖瞥了一眼那立在自己脖颈前的强大灵剑,微微咽了口唾沫。
“我脚扭了······”苏袖嘟着嘴,一脸娇弱的看着正坐在自己对面的英俊少年,委屈道。
“······”穆渊凝眉,向着苏袖的脚踝看去。
“你过来······”苏袖蹙着眉,虽然穆渊先前说过要将她剥皮抽筋,可不止为何,她看着眼前这以前素未谋面过的陌生少年,心中竟有一阵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哪怕穆渊明面说要杀了她,可她却没有半点儿畏惧。
“我已解开你身中气脉,以你的修为,还会扭伤脚踝?”穆渊冷声道,随即闭上双眼,将天机唤回剑鞘。
“我······”苏袖瞪大双眼,刚想反驳,却又忽然不想理会这没有半点情趣的闷头小子,她背着双手,孤零零的坐在没有半点温暖的石床上,忽然转眸,看向那守在隧道前,面目狰狞的两头白熊。
“嗜血凶兽······”苏袖的眼中涌现出一抹恨意。
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你们这些畜生通通杀净!
苏袖握着双拳,灵气流转,其手腕之间因绳索捆绑而生出的淤痕缓缓消失。
“你这剑,来头不小吧?从这雪山中挖出来的?”苏袖转目,向着那安放在穆渊双膝上的纯银灵剑看去,心中惊讶。
穆渊不语,在其双膝之上,天机灵剑势若深海,虽不张扬,却有吞地遮天的滔天巨浪掩藏其中。
“这等灵剑,就算是在北戈皇宫都未曾见过,你这混小子究竟有多大的奇遇,竟能将这般宝贝收入囊中,真是叫人眼红。”苏袖咂了咂嘴,眼眸一转,落在洞窟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穆渊,你说这雪山里会不会隐藏着极恐怖的妖兽?在这洞穴中住的这几日我每天都能听见异兽的咆哮声,这叫声跟那群白熊不同,极为隐晦,但是却叫的非常凄厉,这妖兽每次吼叫都会牵动周遭气脉,想必它的修为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见穆渊仍旧闭目不语,苏袖缓缓低下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爹爹怎么样了······”苏袖低着头,想起已经两年没见的老父亲,鼻头微酸。
时间流逝,石台上,穆渊休息了整整一夜,在灵气的滋润下,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穆渊睁开双眼,石床上,苏袖侧身靠着石壁,一袭长发凌乱披散在香肩上,似乎是昨天闹腾的太过疲惫,如今仍在倒头酣睡。
昨日一战,此次合宗中奉命剿杀白熊一族的两个修为最高的修者尽数死在了穆渊手中,尽管还有数百合宗弟子落跑逃亡,可没有领袖,其余的合宗修者亦不过是一盘散沙,已经没有胆量与实力再向白熊一族进行下一轮的攻势。
白熊族难解除,也是时候抓紧赶回苍山,了结与聂尘之间的恩怨。
穆渊起身,简单换了一身布衣,缓步向着洞窟之外走去。
冰窟之外,如今白熊余族中为首的五头白熊相聚一起,化为人形,围坐在被清干积雪的圆石之外。
“如今雪山中的合宗修者已被清理干净,除去林子里埋藏的机关陷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咱们白熊一族的生命安危,受伤的同族兄弟们大多也已休养完好,我认为,咱们应该抓紧时间离开雪山,另寻一处栖息之地,以确保浑元一脉久远传承。”
棕翎身上缠裹着纱布,它注目看着身前已经年近四百的几头年迈白熊,语气极其恳切。
“······”闻言,如今白熊一族仅剩的三只族中首老互相对视,默不作声,暗中考量。
“另寻族地······”灰翎看向棕翎,眼神哀伤,“你可知道合适的去处?”
“苍山南部的斜峰是个不错的去处,苍山地处中南,气候宜人,灵气充盈精纯,并且是剑宗的下属领地,虽然天气略微炎热,可若是使用化形之法,这些问题便微不足道。”棕翎眼神炽热,如今白熊一族的境况已是危在旦夕,他并非是想背离祖宗,若是尚有一线生机,他也不会主动劝说两位长辈带领整个族群向外迁徙。
“这······”灰翎神情严肃,转目看向身边与自己地位同等的二妹与乌崖,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觉得······”
“万万不可!”二娘厉声,将乌崖口头的言语打断。
“······”棕翎一怔,面对二娘的否决,心生震惊,满眼惊疑的看着自己族中最为亲近的亲人。
“为何?”赤木同样满心震惊,疑惑道。
“万万不可······”二娘眉头紧皱,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刚欲启齿,却又忽然停住了话头,“雪山乃是我白熊先祖亲定的立族之地,我白熊族血脉传承万年,其中宝藏,灵力储备已是数不尽数,哪怕如今雪山的气脉日渐枯竭,合宗的刀悬在白熊一族的头上,我们也不可背离我族立根之本!”
二娘看着自己的两个孙儿,棕翎与赤木所言之策,于情于理,皆是对白熊一族最好的决定,只是,身为白熊族唯一一位从老族长接过权杖的族中首老,她所承受的,远远不是白熊族明面里所展现出的这些······
“······”灰翎不言,因二娘的话满面忧愁,几头白熊沉吟了许久,忽然,已是满头灰发年迈老者眼前一亮,目光一抬,紧紧地注视着那从洞窟中缓缓走出的英俊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