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看是否满意?”年轻男人目光火热的看着穆渊。
他没想到眼前这没有穿戴半点金银配饰的无名小子竟然是头肥羊!不但是肥羊,而且“肥的流油”,价值极高!
“若是能将这两锭金子搞到手里,大爷我下半辈子的吃喝都不愁了!”年轻男子双手颤抖。
欠寒老狗的赌债已经到了最后期限,他可不想因为一点散碎银两就被那群败类拉进北月州鞭成肉泥。
“大人?”年轻男人注目凝视着穆渊,心中已经迫不及待将那两锭黄金拿到手里。
穆渊冷目,始终没有理会眼前这忽然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的地图贩子。
“他娘的!”
年轻男人心中不耐,顾不上散落在地上的精致皮卷,调动灵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穆渊手中的两坨金锭抓去。
“嘿嘿!”男人奸笑,脚踏灵息,好似脱兔一般向着通往边城大门的碎石路奔逃而去。
穆渊淡然,眼神一寒,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淡薄黑影在其身中飞散而去。
穆渊凝掌,向着虚空猛然一握,霎时间,刚纵身飞上房檐准备溜之大吉的边境小贼身体一倾,整个人被一道极大的吸力从屋顶上拉扯而下,轰然间,被穆渊抓在手掌之中。
“......”边境小贼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异常熟悉的边城街景,察觉到升腾在身后的阴冷之意,身体僵直,缓缓的回过头来。
“.......”
“大......大人。”男人颤抖,一脸惊恐的看着穆渊。
“......”穆渊身后,目睹了盗贼宛若玩偶一般被穆渊抓回手中的聂尘一众心生惊异。
“这是什么妖法?”雷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从未真正展露过自身修为境界的执事大人。
聂尘不语,看向穆渊的眼神中满是忌惮。
“是小人命贱,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大人,这钱我还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年轻盗贼满眼哀求,注视着穆渊如同冰霜冷漠的青色双眸,宛若千针刺骨。
“呵。”穆渊冷笑,赤焰闪过,顷刻间,那被年轻盗贼死死捧在手里的两锭黄金化为一滩金浆。
“啊——”男人痛苦嘶吼,手心被两坨金锭烧化而成的一团金泥烫的溃烂腐败。
穆渊反手,将盗贼抛在路边。
穆渊来到被盗贼丢成一团的皮卷之前。
灵气如风,竟卷起那足至膝间高的诸多皮卷悬在空中,化为灵光,被穆渊尽数收于袖间。
“啊?”聂尘一惊,立时被那藏于穆渊袖间的灵宝所震撼。
“不愧是大衍首富......”雷山的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走吧。”穆渊掸了掸衣袖,迎上那在大路间等了自己许久的聂尘等人,俊秀的脸庞上仍是那抹难以动容的平静。
“走。”聂尘蹙了蹙眉,转目瞥了一眼那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蒙面盗贼,顺着穆渊的指引走进弥漫在边城中央的一片黄沙之中。
通天巷,天驹驿站。
黄沙遍天,即便是在边城之内也逃不过这席卷了整片大漠的沙尘风暴的洗礼。
然而,十分怪异的是,尽管西南边城中狂风猖獗,这股将边城万千百姓封闭在家门之中的强悍飓风却好似拥有灵性一般,莫名其妙的将自身分化成两条风浪,绕成圆弧,直直的躲避着那与西南边城画风极为不符的白石小镇。
这座小镇虽在边城之中,却好像是拥有着另外一副天地,没有那遮天盖月的狂风与黄沙,只有那悬挂在蓝天之间的艳阳白云。
小镇中央的清凉水池之间,安居着一头身有百丈余长的庞大巨兽。
灵兽通体呈灰,在其偌大的贝壳之下,生长着六条天生便能乘风破浪的尖锐勾爪。
灵兽闭目,将整只透露深藏水下。
白石路上,来自北域各地的无数修者排着长龙一般的队伍,将手中银两换为一颗颗形体各异的彩色灵石,脱下鞋袜,赤着双脚走到灵兽宛若城池宽大的平坦背壳之上。
“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驹’。”雷山面露震撼之色,从小到大,除了在乌云山中修炼他便再也没有见过世面,如今亲眼目睹只记载在书籍中的飞天灵兽,不禁满心感慨,情绪激动。
“走。”
等候了许久,聂尘一行人终于得以登上天驹。
清水波荡,刚过了片刻的功夫,天驹之上便聚满了三两成群的武道修者。
聂尘凝眸,观察着天驹背上许多未曾谋面过的陌生面孔,心生疑惑。
“没想到西南边城竟会聚集如此众多的武道修者,难道,这群人都是想越境偷渡至北月州亡命囚徒?” 聂尘满心警惕的向四周看去。
穆渊盘膝而坐,将一轴皮卷从袖间取出,翻来覆去,仔细端详。
“果然是风雷龙的肉皮。”穆渊将皮卷平整摊开,放置在双膝之上。
清水涌动,无形之间,一道清凉之意由水池中缓缓升起。
微风拂面,隐隐之间,那被穆渊安置在膝盖上的棕色皮卷竟泛起一道肉眼极难察觉的细微灵光。
穆渊凝眸,顺着皮卷中的微妙波动将一缕灵气灌注其中。
“观其灵气,这头风龙并非自然衰老而死,而被绘制在其内皮之间的彩绘图样也并非是单纯的边城地图,隐晦之间,暗藏着一道道极为玄妙的灵气咒符,用以压制风龙皮肉中难以遏制的狂风之力。”
灵气消散,皮质虽被灵器加工,却仍存灵力,乃是不俗的坤道灵物,哪怕表现在皮卷之上的灵力并不明显,但暗藏在风龙皮中的灵兽之息却始终旺盛不衰。
穆渊有些好奇,这终身只出现沧海之中的灵兽为何会出现在万里之外的北域,并且死于非命,被武道修者剥皮蚀骨,分化成一道道蕴藏着极深灵韵的风系灵物。
穆渊缓缓卷起身前皮卷,微风拂面,将巨大头颅深埋在清水之间的天地灵兽忽然身躯一动,伴随着震彻西南边城的空灵兽声,天驹并未生长半片羽翼的庞大身躯竟在焕然之间飘离水面,向着清灵之外的山炎之地飞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