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揭发我?”穆渊眼神沉静。
闻言,贵为乙府一等天字执事的倾世美人掩嘴一笑。
“怎么会?你可比方合礼那老色鬼有趣多了。”红阙抚了抚穆渊的肩膀,转身向着南厢里屋走去。
“把这个老东西安排到乙府正东厢阁。”红阙语气冰冷。
闻言,正小心翼翼安放储存着血魔龙花瞳之灵器的年轻执事心中一惊,急忙将方合礼的卷宗双手呈在红阙身前。
没想到红阙大人竟然好这口儿......
年轻执事面如土色。
穆渊不语,一掸衣袖,健步跨出南厢之门。
“盯紧他。”红阙吩咐道。
嗖嗖嗖——
无声间,竟有十数无形之影顺着穆渊的行迹疾速掠去。
······
雷州,法宗。
木门敞开,三名年轻弟子正修缮着穆渊房中的木窗。
其实,包括落风华在内,昨夜的一干法宗强者皆察觉到了自穆渊房中爆发的血吞之力,震惊之余,他们却并未对这股突然出现在天然峰的至尊血脉出手干预。
因为,这血吞之力爆发在穆渊的房间。
回到房间,替穆渊修士房屋的法宗弟子已经离去。
灵光浮现,动用异色花瞳之力隐蔽了身形的白知栀与严必卿缓缓现身。
“进展的如何?”严必卿看向已经褪去方合礼形貌的穆渊,关切道。
“已经将血魔龙眼送到仁府。”穆渊接过白知栀为自己斟好的温热茶水。
“为何这么晚才从地尊城归来?”严必卿问道,地尊城与雷州相距不远,尽管天驹的行进速度因四大宗系的管制而受限,却也能在日落之前往返归来。
然而,穆渊却是一夜未归。
穆渊抬手,示意严必卿噤声。
灵识脱出,方圆百里的缓缓被印入穆渊脑海。
在离开地尊城时,他发现了红阙派出尾随自己的一众人宗武修,为了与身后的死士周旋,穆渊未乘天驹,在地尊城外的山林与一众死士周旋了一夜,直到全然脱离死士视线,才周转至三川之外,登上天驹,返回雷州。
“在仁府中被认出了真实身份,所以耽搁了一夜。”穆渊缓缓坐在灵台一侧的圆桌之前。
“怎么可能?”严必卿大吃一惊。
血吞妖狐的瞳力幻术加上剑宗太祖的屏息之法,就算现如今穆渊的修为并没有十分高深,也足以瞒过当世位列顶尖的武道修者的眼睛。
“‘学艺不精’,被识破了,不过还算是有惊无险。”穆渊调侃道。毕竟神情发自内心,穆渊对方合礼私下作风的了解不深刻,就算将外表打扮得天衣无缝,举手投足间也不可能与之完全相似。
白知栀略有紧张。
穆渊对其微微一笑,示意并无大碍。
“何时启程?”严必卿的语气十分急切。
邪道乱世迫在眉睫,他们必须尽快将修为提升至巅峰境地,不然,苍生祸乱,他们甚至没有抵挡邪魔的自保之力,又何谈挽救天下苍生?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穆渊转目向白知栀看去。
血脉之力在一夜之间忽然觉醒,控制远比天地灵力狂暴万分的血吞之力,对于并未完全掌握体内灵力的寒尾灵狐而言乃是一份极重的负担。
“小娃娃帮我压制住了体内的血脉,调整了一夜,气血已经恢复正常。”白知栀语态娇柔,一双被灵力遮掩了异色花瞳的清澈眼眸中流露着难以遮掩的哀伤。
“小娃娃?”听见白知栀对自己的称呼,严必卿瞪大了双眼。
“你才小娃娃!本师尊纵横三千大陆的时候,你祖宗连娘胎在哪儿都还没找到。”严必卿颇为不屑地翘起二郎腿。
穆渊挑眉,瞥了一眼躺在床上一脸傲然的大承师尊。
白知栀被严必卿的话说的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得罪了严必卿,神情之间流露出些许慌乱,“对......对不起。”
严必卿略感讶异。
白知栀自幼独生在深山野林,故此,对于人类之间常开的玩笑并不熟悉。
穆渊一笑,伸手抚了抚白知栀的额头。
“事不宜迟,海牙之行即刻启程。”穆渊的神情变得严肃。
闻言,正躺在床上深思法宗玄术的大承师尊猛地起身,“走!”
穆渊点头,忽然,阁楼外传来一阵隐秘的脚步声。
······
天然峰,掌门正堂。
“那少年人必是大宗师的嫡亲子嗣,不然绝无可能拥有遁世数千年的血吞传承。”落风华凝目看着身前的一干门内长老,苍老的脸庞上神色凝重。
“此次北行意义非凡,先前师弟们因眼界狭隘多生拦阻,还望师兄宽恕师弟愚笨。”红发老者起身行礼。
见状,在场的一众法宗长老纷纷恭身致歉。
“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法宗中人不贪功名利禄,接待宗师亲信亦是分内之事,不过,诸位师弟可曾想过,究竟沧澜海外出了什么大事,能令大宗师亲信离开近穹主域,跨越半个北铭大洲?”落风华轻抚胡须,苍老的双眼中满是顾虑。
“或许只是外出历练。”灰发长老面露思虑。
“亦或者,与北海的异动有关。”红发老者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闻言,落风华神情严峻,在场的一众雷州府长老面面向觎。
“北海异动来的突然,掌门师兄此行北月州可有调查到什么蹊跷之处?”灰发长老对沧澜北海之异变忧心忡忡,远海生变,虽然暂未波及北铭大洲,却在千里之外卷起了一阵深不可测的幽冥之力。
“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实远海的异变与北月州的魔徒有关。”落风华的眼中始终夹带着一抹焦虑。
“即便如此,亦要找个缘由扼杀北月州的败类。”红发老者眉头紧锁。
闻言,在场的一众长老表示赞同。
“风皇诅咒消失,沧澜海与北域炎地的灵力被大幅度冲入北月州境内,若不对北月州内的天地气脉加以限制,恐怕,这群魔头即刻便会冲出四宗禁锢,到那时,下层大陆必将经受难以抵挡的摧残。”灰发长老轻抚手中的御灵法器。
落风华沉默不语。
北月州生变,四大宗系负责监管境内魔徒的下属支系皆因此心急如焚。
北海深处的异变与北月州的魔徒的暴动同时发生,给镇守者北界海湾带来了极重的压力与焦虑。
“单凭四大宗外围支系的力量,远不能胜过被囚禁在北月州的天下魔徒,不知此事能否向大宗师亲信直接求助?”灰发长老目光一闪,满怀希冀的看向坐在首位的掌门师兄。
“跨度太大,有损规矩。”落风华摇了摇头,“北月州生变,雷州府最多向北界六州之上的昆仑域法门求助,便是求了大宗师,最后替我们解围的仍然会是昆仑域,故此,没有必要在此事上白费周章。”
“不过,虽然没必要向大宗师求助镇压北月州,但有一事,雷州府却能向大宗师相求。”落风华眼神一亮。
闻言,在座的一干长老屏息凝神。
“问天诀。”
“此事干系甚大,若是因此热闹了大宗师......”红发老者止住话头。
砰砰砰!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打声打断了众长老之间对话。
落风华挥手敞开大门,日光透入正殿,身着紫白长袍的年轻弟子满面焦急的摔倒在地。
“出什么事了?”落风华脸色凝重。
“天......天然峰遇袭!大宗师亲信被一玄境修者劫去。”
“什么!”落风华瞳孔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