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漆黑灵力与夜幕合二为一,天地无声,刹那间,强大的灵力好似泰山压顶一样砸向站立在碎石当中的青衣少年。
悟玄境!
穆渊神情平静。
青光浮现,抵御着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的灵力游丝。
“放心,老夫不会轻易的拿走你的性命,你连杀我莫家两个正室子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体尝到地狱一般的痛苦!”消瘦人影左右闪动,竟随着四围灵力的铺张融入黑夜,化作一条条有质的本源灵气游走在笼罩着莫家府邸的结界之间。
“永夜炼狱!”
黑芒涌起,顷刻间,化作漫天的墨色火焰向着穆渊席卷而去。
风声震耳,烈焰之下,无数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色骷髅手持钢叉,爆发出难以抵挡的悟玄境威势。
“主人。”墨岩神情凝重,欲化出真身替穆渊抗下灵气屏障之外的墨色火焰。
“无碍。”穆渊淡然。
忽然间,一阵巨响炸裂在炼狱结界顶端之间。
府邸颤动,结界之上,洪荒巨兽手中举着散发着乌金光芒的坚固柱槌,纵深一坠,“轰”的一声,竟硬生生将那蕴含了悟玄境强者全部修为的永夜炼狱砸得粉碎。
“啊!”无数道墨色灵光汇聚成先前站立在院落当中的消瘦人影。
灵气紊乱,沌生翻身,将抱在手中的乌金柱槌甩向那身受重伤的悟玄强者。
轰!
乌金柱槌砸进强者肚腹撞进里院,霎时间将矗立在莫家正院当中的高大楼宇化为废墟。
穆渊侧目看向,从院中向外逃窜的几个莫家余孽,纵身一闪,来至莫府仅存的几个玄境武修身前。
“搬救兵吗?”穆渊冷目。
众人大惊,尚未来得及闪身防御,便被穆渊甩手袭来的天息灵火燃成虚无。
灰烟升腾,引来无数城中武修开窗观看。
“莫家这是怎么了!”
“好像遭遇了仇家突袭!”
“究竟是何方势力竟敢如此堂而皇之的在临烟城中攻打莫家......”
“杀得好!这群为富不仁的畜生早就该死!临烟城没了他们,必将兴盛千倍万倍!”
众民欢呼,原本因祭奠莫泓老尊者而陷入一片死寂的临烟城顷刻间点满了通红的明亮灯火。
家家户户打开门窗,撕下悬挂在横梁上的白绫,好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向莫家,想要亲眼目睹豪门覆灭的壮观场景。
穆渊纵身跃入黑夜之中。
皎月明亮,将穆渊的一身青衣照耀的无比明亮。
“就这么把它们灭了?”宁古难以置信的凝视着远处被百姓点燃焚烧的莫家宅邸。
“城中或许残留了些许余党,莫家式微,城中的其他世家能够应付。”穆渊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反身一跃,落在先前与合梦约定的碰面之处。
红灯摇曳,万间万户好似庆贺年夜一般欢呼雀跃。
白知栀抬头看向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火花的明亮烟火,不禁因这从未见过的动人场景微微痴迷。
“如何?”穆渊侧目看向从武兽馆中缓步走来的中年男人。
合梦微微一怔,看城中这截然相反的的气氛,便能够猜出穆渊已经完全荡平了莫家的府邸,“武兽馆掌柜的情绪已经稳定。”
“嗯。”穆渊微微点头,伸手唤出陆灵龟的契约印结。
嗤.......
足有十丈余长的庞大陆行异兽吐出一口炽热的气息,焕发出一阵细微的碧色光华,向着穆渊几人缓缓飘来。
“走。”穆渊解开陆灵龟身外的灵气屏障,跃过陆灵龟背壳外层的尖锐针刺。
“往哪儿去?”穆渊向着身边的宗师合梦问道。
“临烟城西南,顺着应州河一路南下,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约定的交界之处。”合梦盘息坐在陆灵龟温热的平坦背壳上。
“好。”穆渊道,动用屏息之法遮蔽着陆灵龟的本源之息。
“我且将心神收回本体,若有要事便再用这法杖唤我灵识。”合梦道。
“好。”穆渊点了点头,伸出双手,接住已经没了合梦心神内驻的铜皮假躯。
陆灵龟悬浮在距离地面约莫二尺的空当之间,由于它自身的灵力气脉无法支撑住高空之种所承受的巨大负荷,所以陆灵龟无法像天驹那般行于穹苍。
穆渊御气打开临烟城正西的宽厚城门,清风扑面,将覆盖在陆灵龟身外的碧青色屏障吹拂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宁古长舒一口郁气,舒舒服服地躺在陆灵龟宽厚的背壳上。
一行几人一路向西,几经转折,寻到了合梦所说的那条应州长河。
穆渊单手操控着陆灵龟的契约印结,灵器绽芒,唤出那被尘封其中许久的风皇囚笼。
严必卿几人的目光被那忽然出现在陆灵龟身上的方正金盒吸引而去。
“这是什么?”宁古起身,尝试触碰风皇囚笼向外释放的那股异于寻常的精深灵力。
“监牢。”穆渊反身将灵识融入风皇牢笼。
微光泛起,可以清晰的看见被分别关押在几件暗室当中的笼中囚徒。
“这些人是?”宁古将自身的本源之息融入囚笼,凝视着灵识当中所见的几个黑衣武修,不禁因那几人身上散发的魔道之息脊背一寒。
“炎尤魔族?”宁古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严峻。
“别出声。”严必卿伸手敲了敲宁古的脑袋,示意噤声。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志气在这儿养伤修炼。”穆渊注视着盘膝坐在囚笼当众凝气养伤的姜云寒,调侃道。
“......”姜云寒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囚笼当中穆渊灵识所幻化出的虚无身影。
“让我杀了那几个炎尤的败类,我愿意将我的毕生修为交付你手!”姜云寒强忍着肺腑之间传来的剧痛,略显吃力地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动不了他们的半根汗毛。”穆渊负手走到姜云寒身前。
闻言,因受炎尤魔族之害而沦为魔道族类的太禹后嗣满心悲愤。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报上次在生死林暗算你们的仇?还是特意来羞辱我?”姜云寒的神情变的极其冷漠。
穆渊挑眉,前后打量着伤势尚未完全痊愈的高挑男子,“我没有闲情过来羞辱你,至于报仇,若是我真的记恨与你,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姜云寒因穆渊的话心中惊疑,“那你究竟要做什么!”
穆渊止步,凝视着姜云寒的一双赤眸。
“炎尤一族能够通过释放自身的根源之力污染本身无暇的天地气脉,又能以自身的根源之力强行篡改武修本脉的灵气根源,我很好奇,他们究竟是如何将自身的本源之息改善的如此多变细柔。”
“这与我何干?”姜云寒眉头紧锁。
穆渊不语,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
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