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 > 第一四七章 不可思议
    做朋友嘛,也不用把人家刨根问底,赵小哥若想说,自然会告诉她,若不想说,她也不能逼人家。

    戚遥在家里待了几日,每日夜里她都飞鸽传书,问傅时颐今日好些没,有没有按时服药。他总是回个“嗯”字,不过也算有问必回。

    腊月二十九,她哥回来了,提前在家里陪她和池姐姐吃了顿年夜饭。

    明日一早她哥又要离京,去佑州待一段时日。

    戚遥一面心疼她哥刚回来又这样奔波,一面也替她哥感到高兴,她哥的差事忙碌说明陛下器重她哥。在陛下还记得她哥的时候,她哥多辛苦一些,多建功立业,拿功劳说话,就不用再怕冯侍郎以后会公报私仇。

    除夕,千门万户曈曈日,外面的爆竹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家里却冷冷清清的,只有她和池姐姐两个,过了一阵,赵子寅来了,拎来了一坛好酒。

    池雪烟又去做了几个菜,三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

    赵子寅给她斟了杯酒,“小遥姑娘,不知不觉咱们认识已经两年,从前的事我可一件都没忘。”

    戚遥端起酒杯喝酒,望天叹道:“我也没忘。”

    不仅没忘,印象还越来越深刻,毕竟养病养伤都是养,且都是她在照顾。

    她的视线里忽然越过一枚黑影,是只飞鸟,戚遥顿时欣喜,放下酒杯飞快地跑去她的卧房。

    鸽子就歇在她的窗台上,戚遥快步过去卸下鸽子腿上的字条。她原本只是想在除夕夜向他问声好,他却回信说他在城东备了酒席,要请她吃饭。

    戚遥心里怎一个欢喜,把鸽子关进笼子里,喂了它些吃食就跑去前院。

    赵子寅和池姐姐还在厅堂里吃饭,她都顾不上进去,在门外喊道:“赵小哥,池姐姐,我得去见一个朋友,先失陪了。”她满面春风,跑出两步又回头道,“千万别告诉我哥!”

    赵子寅正在和池雪烟闲话,看见戚遥跑走,他的唇边的笑不禁散了去。

    飞雪如絮,戚遥一路小跑,要不是冬夜里腿僵脚僵,她甚至恨不得使了轻功飞檐走壁直奔城东。

    还是那间熟悉的酒楼,今夜各家都忙着在家里吃年夜饭,极少有人来照顾酒楼的生意。

    她还没走近就看见一个人身披大氅,独立雪中。

    戚遥笑得更加开心,飞快地跑过去到了傅时颐面前,“外面天寒,怎么不进去等?”

    一股淡淡的酒香萦绕在他鼻前,傅时颐问:“你喝酒了?”

    戚遥点点头,“赵小哥来了,带来了好酒,我就喝了一点点。”

    傅时颐移步进去,与她一起进了二楼的雅间。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

    整个酒楼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这让戚遥不得不猜酒楼今晚开门都是他的吩咐。

    雅间里焚着炭火,十分暖和。戚遥在炭盆旁烤了烤手,看见他如今百病全消,满面红光,她心里乐滋滋的。

    “怎么想起这个时候出来吃饭?”

    “方才去了趟宫里,时辰尚早,不如先遂了你的心愿。”

    戚遥笑了笑,“挺好的,除夕夜,你一个孤家寡人待在家里也怪冷清。”

    “孤家寡人?”

    “开玩笑,开玩笑。”戚遥坐回桌旁,看着一盘盘珍馐被端上桌,馋得直冒口水。

    不一会儿,鸡鸭鱼肉,燕鲍翅肚摆满了宽敞的桌子,大都照她的喜好做了偏辣的口味。

    她再是能吃,也吃不了这么多……

    小二还上一壶酒,温在热水里。

    客栈的窗户半开着,戚遥从这儿望出去还能瞧见天上的烟火,绚烂夺目。

    戚遥端着酒杯敬他,“谢谢太傅大人今夜盛情款待。”

    “不该我谢谢你?”

    “都认识这么久了,不说谢不谢的,不然真算起来,我欠你的人情只怕下辈子都还不清。”戚遥沉下眸子,又喝了杯酒。

    人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容易贪杯,佳肴配着美酒,戚遥近乎将她酒量不好的事全抛在了脑后,只顾着和他开开心心地吃这顿年夜饭。

    夜深了,一壶酒见底,傅时颐尚且没有什么反应,戚遥的小脸已是通红。

    她喝的岂止这点酒,在家里就喝了不少,两壶酒下肚,她的脑子近乎晕成了浆糊。

    可她心里欢喜,越发嗜酒,又端起酒壶往杯里倒酒,眼见倒不出来,还用力晃了晃。

    傅时颐起身走到她身边,拿过了她手里的酒壶和酒杯,“今晚就到这儿,我送你回去。”

    “回家?”戚遥迷迷糊糊地望着他,点了下头,“好!”

    戚遥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刚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呆滞地坐在那儿。

    “醉了?”傅时颐问道。

    戚遥木讷地扭过头望着他,只知咧嘴傻笑,“嘿嘿。”

    傅时颐无可奈何,总不能由着她在这儿坐一宿,便不得不俯身去扶她。

    他扶着戚遥走出酒楼。起初她还能自己走,谁知越走身子越软,到了酒楼外面,她整个人就跟一滩泥似的瘫软下去。

    她坐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还抱着他的一条腿不撒手。

    “傅时颐,我好开心!”

    傅时颐俯下身认真地问:“还能回家吗?”

    戚遥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诚然不信,她的脸红得像烂熟的果子,已然酩酊大醉。

    他没有带随从,但身边一直都有暗卫,找辆马车送她回去不在话下。

    傅时颐正要唤人,他的腿又被人紧紧抱住。

    她抱着他,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腿上,还晃着他的腿呢喃:“傅时颐,你背我吧。”

    傅时颐莫名其妙,直视她的眼睛问她,“凭什么?”

    戚遥松开他的腿,抬起脑袋呆呆地望着他,苦着小脸,“凭我是你的蠢兔兔!”

    她说完又抱了他,还眼泪汪汪地重复方才的话,“我是你的蠢兔兔。”

    傅时颐伫立在原地,近乎手足无措。

    明月高悬,烟火漫天。

    月下长街,傅时颐背着戚遥慢步往前走。

    他活了二十多年,这是他头次背别人,还是个姑娘,简直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