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眼看了看戚遥，“怎么办？”
戚遥回想之前，郭灵明明穿着飞羽司的衣裳，走在大街上都能令百姓主动避让，粮油铺的人竟还能那么从容地接待，就像接待一位寻常的客人……如今想来，她怎么想都觉得粮油铺的人是在演戏。
今日已经不早了，她们不宜回去得太晚，尤其不能走在郭灵后面，否则容易惹郭灵怀疑。
戚遥决定先和小玉回营地再做打算。
她和小玉住在一间屋子里，夜深人静时，她们两个都没有睡意。
戚遥抱膝坐在床上，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胡小玉在她对面，替自己捶了捶腿，纳闷：“郭灵她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难道和樊大人的死有关？”
戚遥用下巴轻磕着膝盖，“兴许吧，可她背后有人撑腰，咱们没有证据，盘问不了她。”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儿最了解樊执事的就是郭灵，她多少都知道些什么，在咱们没有线索的时候，郭灵就是线索，不过咱们需要捉贼拿脏！”戚遥看着胡小玉一本正经地说。
次日天明。
昨日铁镜营的人肯带他们去现场，一来是都尉大人的吩咐；二来是他们也没寻到什么线索，想死马当活马医，看看她们能不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好让他们捡个现成的功劳。
结果她们令人失望了，于是今日没有人再乐意带她们这帮姑娘家出去，嫌她们是累赘。
她们六个人竟然清闲了下来，无所事事，可倘若什么都不做，用不了几日照样会被撵回去。
戚遥还听说了一件事， 都尉大人之所以只给了他们五日时间，是因为陛下也知道了这件事。飞羽司的人被人暗杀在了大街上，有损皇威。陛下震怒，发话说倘若飞羽司五日时间查不出个水落石出，就会让刑部介入。
刑部来查飞羽司的命案，这无疑是打了飞羽司上下的脸，都统大人怕是都得气个半死。以叶都统的性子，不知得有多少人会因此送命……
郭灵一早就以分头说不定有新发现为由，提议她们各查各的。
戚遥和胡小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郭灵打算丢下其他三个女卫，独自出去。戚遥却没有抛弃她们，和小玉带着其他三个女卫先行离开了大营。
她让小玉带着人在街上查问，她则去到昨日傍晚去过的小集市，还蹲在粮油铺子对面的巷口里等待。
不到半个时辰，郭灵就来了，还和昨天一样进去。掌柜的也依旧热情招待，没有半分畏惧。他们的戏看似演得十足，实则破绽百出，足以证实郭灵昨日并不是随便挑了个地方脱身，她和这个粮油铺子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郭灵进去了一阵，戚遥估摸着人差不多从后门走了，她方才过去，进了铺子，就站在柜台前。
掌柜的看见同样身着飞羽司衣裳的戚遥，竟是一愣。
戚遥摸出侍卫营的腰牌压在柜台上，笑了笑，“别怕，我是郭师姐的人，她今日有要紧事要办，方才走得急，有样东西忘带了，我得送去给她。”她另一只手拎着个小包袱，举给掌柜看了看。
掌柜谨慎地瞧了瞧外头，压低声音道：“大人把东西给小的吧，小的送去给郭大人。”
“这哪儿成，我们飞羽司的东西从不经外人的手，郭师姐没告诉过你？”
“这倒也是，可郭大人她如今不方便……”掌柜的犯难。
“我是郭师姐的人，我如今站在这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戚遥接着道，“我只是去给她送东西，又不会添什么麻烦。”
掌柜的瞧戚遥就来了一个人，后面没有别的人，也放了些心。
“快带我去，要是去迟了，耽误了师姐的差事，你担待得起吗？”戚遥肃然催促道。
掌柜的一口一个大人地称呼郭灵，既是尊敬，也是畏惧。别说担待，他就是连她这句吓唬都经不起。
她一催促，掌柜的忙点头，“是是是，大人随我来。”
戚遥跟着掌柜的进了后院，掌柜差遣了个小厮给她引路，“大人跟着他便是。”
她点了头，同样催促小厮快些带她走。
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小厮带她来到城南边上，巷陌深处，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外。
小厮鞠身道：“大人，郭大人就在这儿，我们不便打扰，大人自己进去吧。”
“好。”
小厮走后，戚遥看了看紧闭的院门，纵身一跳，匍匐在院门顶上瞧了瞧。
院子里到处都杂乱不堪，看上去已经闲置许久。
里面有三间屋子，左右两间的门已经坏得不成样子，可正中那间屋子的门却关得严实。
戚遥轻手轻脚地跳进院子里，悄然潜到屋子边上，从窗户朝里看了看，一眼就瞧见了郭灵。
外面乱糟糟的，这间屋子里倒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竟然还有地垫和茶桌，像是个供人唠嗑的地方。
郭灵正坐在茶桌旁，优哉游哉地喝茶，旁边的小炉子上还烧着热水。
郭灵又抬眸看向窗外。
戚遥忙蹲下，避开郭灵的目光，但瞧郭灵如今的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
人还没来就好办了。
戚遥也不再躲躲藏藏，走到门口，正大光明地推开了房门。
阳光投了她的影子进去，郭灵一惊，抬眸看见她，霎时骇然，“你怎么在这儿？”
戚遥将小包袱往茶桌上一丢，活动了下手腕，淡淡道：“这话不该我问你吗？”
“你跟踪我？”郭灵抓了身边的剑，盯着戚遥站起来，眼中满是怒色。
戚遥懒得回答谁的话，她人都在这儿了，莫不是跟来的，还能是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吗？
时间不等人，趁着郭灵要见的人来之前，她还得先把这儿清理干净了。
戚遥将剑往地上一杵，毫不迟疑地抽出长剑，直刺郭灵而去。
郭灵急忙拔剑回击。
如今戚遥已不需要遮遮掩掩，便不用同郭灵慢慢较量，出剑出得利索。
郭灵的师傅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更别说郭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