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憨妻当道,太傅大人顶不住 > 第二一三章 最好的时候
    戚遥扒开瓶塞闻了闻,是杜康斋每逢夏季才会酿的荷露酒。据说这种酒酿造工艺复杂,价格昂贵且供不应求,抱着金子都不一定能买到,还得看客人的面子有多大。

    前几日冯都尉招待他们几个下属吃饭,她有幸喝过一小杯,荷露酒十分香甜,能让人喝一次就难忘。

    戚遥也望着那二人叹:“他们倆……”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让人只羡鸳鸯不羡仙是么?”傅时颐淡淡接话。

    她笑了笑,另问: “你刚才和侍卫说什么呢?”她边问,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让他去给方明渊传句话,说我今日高兴,决定放杜少安一马,现在,马上。”

    “噗——”戚遥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庆幸还好前面没有人。

    她愣愣地看向傅时颐,她原本觉得太傅大人近来好像变得温和了不少,没想到他老人家收拾起人来功力不减当年。

    她前些天在宫里也碰见了个熟人,是个被人欺负得老惨的太监。她本想上前帮帮忙,结果瞧见那太监就是当年那位“李大公子”,妄想把她和戚玥一箭双雕的尚书公子!

    这个人曾对她图谋不轨,然后被尊神丢进宫里成了太监;尹芸慕嫉妒她要杀她,尊神就帮尹芸慕挑了个“如意郎君”。

    如今戚玥带着情夫在她跟前炫耀,你侬我侬,太傅大人就放了人家相公出来……

    戚遥忍俊不禁。她记得杜少安也是个会武功的,功夫好,人还狠,想想等杜少安回家撞见戚玥和冯诲共度良宵……今夜的杜府一定很热闹。

    可惜,她没空去瞧,她现在只想和她家大人多待一会儿。

    “他们贬低你哥,你就不生气?”

    “生气呀,可是气有什么用,气大伤身,我伤着我自己,高兴的是他们。”戚遥喟叹,“我哥是个好官,就是脾气直了些,他宁肯得罪信王也不肯和信王为伍,他应该是我的骄傲才对。”

    傅时颐没有说话,默默地听她讲。

    “我知道我哥驳了信王的面子,得罪了不少人,工部又是信王的势力,他将来的仕途会很危险,所以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以后我就是我我哥的靠山,谁欺负他我揍谁!”

    她在一脸期盼地傻笑,傅时颐瞥了瞥她,叹道:“蠢兔子你这个脑子也就只能唬唬侍卫营里的人,你们叶都统未必会欣赏你的抱负。”

    戚遥颦眉,“你是在说我笨么?”

    “不是笨,而是不懂变通。”

    “变通?”

    “何必如此辛苦,我若是你,便不会舍近求远。”

    他话说得含糊,戚遥却听明白了。他是在笑她放着近在眼前的金大腿不抱,老想着要靠自己。

    她也不是不想抱,就是想抱得心安理得,送礼还讲礼尚往来呢,她不能一直靠他,也得成为对他有用的人。

    再说了,太傅大人一根筋,不过是酒后误抱了抱,亲了亲她,就非要娶她,唯恐有半点对不住她。他们若真的互相换换,只怕他会为她着想到连见都不会再见她一面。

    毕竟论执着和豁得出去,她都不如他。她比他自私得多,舍不得他如今对他的好,倘若她心狠些,把他推得远远的,他迟早不会再执拗于娶她过门。

    戚遥现在也总算知道了他们之间为什么怪怪的,其实就像蒙着一层纱,他们都在隔着这层纱试探对方的态度,犹豫踌躇,可就是没人戳破。

    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哪怕有所期盼,也没有勇气去问一个问题。

    他们之间又沉默了一阵,戚遥抬头打趣:“你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就没有什么生辰礼物要送我的吗?”

    傅时颐慢道:“我觉得你现在也什么都不缺,至少不缺钱财,又不像其他女子喜欢珠翠首饰,我有心,却不知道送你什么才显得不是在敷衍你。”

    他从前还爱送她些东西,银子也好,田产地契也罢,都是随意给的,她如今也已然都不缺,而且他发现,越是在乎,越是做不到随意。他想给她的东西,她又偏偏不要。

    戚遥微微一笑,“开玩笑的,你能在百忙之中陪我出来走走已经很好了。”她又举了举手里的酒壶,“这不也是礼物?”

    街上显然不是个适宜喝酒的地方,戚遥也不知什么地方合适,就同他漫无目的地走。

    周围的行人渐少,戚遥抬头瞧了瞧,“这些花灯从下面看真好看,不知道在上面看是什么样子。”

    “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这声之后,戚遥掌心一热,她的手已经被傅时颐牵住。

    傅时颐牵着她往城边去,带着她登上了晟京城庄严高耸的城墙。

    他们经过之处,禁军纷纷行礼,又领了命令,齐齐离开,给他们腾地方。

    明月之下,戚遥和傅时颐并肩站在城楼上,俯瞰整座晟京城。

    这里就是她想看的画面,一眼瞧去,万千花灯汇成了一条条长河,在一些地方分散,又在一些地方汇聚,如星河般璀璨,美不胜收。

    戚遥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唇边不自禁地浮出了笑容。

    她记得她刚来晟京城的时候,看见又高又坚固的城墙,还有城墙上还站的禁军,他们就像一个个铁人……她心里也受到了震撼。

    她都没敢想过,有朝一日她还能有本事登上城楼,居高临下地看他们大晋的都城。

    傅时颐命人在楼阁中置了酒席,四周的门大开着,让她转眼就能继续欣赏城楼下的景色。

    一边吃好吃的,一边着别人赏不到的景,还有她喜欢的人陪着,她从没过过这样开心的生辰。

    人一高兴就容易贪杯,更别说这还是世间难得的好酒。

    不知不觉,戚遥手中的酒已慢慢见了底,可她还没尽兴,又去拿他跟前那壶。

    在她碰到之前,傅时颐不紧不慢地把酒壶拿开。他瞧见她的脸颊红得熟透的苹果,眼神也不如之前清澈,知道她又喝醉了,不宜再喝。

    他的一壶酒也没剩多少,却无半分醉意。

    傅时颐将酒壶藏到身后,放远了些,默然同她对坐了一会儿,见她醉了,人还有反应,还能夹菜说话,便知这就是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