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下班已是清晨的六点多钟，他在小区楼下的早餐铺买了乔艾喜欢吃的灌汤包，拎了一袋上楼。
进门，发现黎姨今天来得很早，人已经在厨房煮粥，他把包子交给黎姨，随口问了一句：“乔艾还在睡？”
“应该是，没看到她出来。”
“嗯。”
他有点疲惫，昨晚哄乔艾睡着以后，他接了好几个急诊，一直忙到天亮，到现在没有阖一下眼睛。
他回房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消毒水味，换上居家服，来到乔艾房门前。
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他看到乔艾婴儿般蜷缩在床上，一只手上还拿着手机，被子大半被她踢到床下，整个人估计就这么在床上晾了一晚上。
他走进去，把被子捡起，拍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给她盖好被子。
他动作已经很轻了，尽量不吵到她，可她还是醒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他回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江澈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
“你睡觉可不太老实。”
乔艾恹恹地看着他，昨天参加运动会，当时跑完很累，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今天醒来才知道什么叫剧烈运动后，浑身又酸又疼。
尤其是腿，肌肉疼得厉害，以致于她还没有觉察到自己有些受凉发烧了。
她动了动身子，艰难地想要坐起，江澈却把她按回床上，语气不容商量地说：“别动。”
“早餐还没好么？”
江澈被她这话逗得失笑，“没好，你可以再睡一会。”
“哦。”
刚好她也不太想起来。
她窝在被子里看着他，迷迷糊糊的又有些想睡了。
江澈走出去，拿来了电子体温计，在她额头测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多，还烧得不低。
庆幸他是个医生，家里常备着常用药。
他再次走出去，从药箱拿了退烧药，然后去厨房看看粥好了没。
等了一会，他盛上一碗粥，拎上那袋还热着的灌汤包去了乔艾房间。
乔艾没什么胃口，被江澈勉强灌了一碗粥，吃了两个灌汤包垫垫肚子，然后喝了退烧药，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钟。
醒来时，她觉得舒服了很多，但身上依然酸疼得厉害。
她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在身上，走出房间才发现，江澈的房间门开着，男人睡着了，但是睡得很轻，听到她的脚步声，他马上就醒了。
“不用管我，你睡，你睡。”乔艾慌乱地说。
他值了一晚上夜班，今天不好好休息，明天去医院会没有精神的。
江澈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起身穿上拖鞋，径直朝她走来。
她还没有洗脸，蓬头垢面，他突然靠近，她窘迫地低下了头，而他，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他说。
她点点头，伸手把他往房间里推，“都说不用管我了，你快去睡觉。”
“你饿不饿？”
“不饿，一点都不饿。”
“已经下午了，你怎么可能不饿。”江澈停下来，笑着摸摸她的头，便迈着大长腿，直奔厨房走去。
中午的时候黎姨过来做过饭，当时乔艾在睡觉，江澈没叫她，现在饭菜都冷掉了。
他走进去，把饭菜放微波炉里打热，然后带乔艾去餐厅，看着她乖乖吃了饭才作罢。
看着江澈把碗盘收进厨房，戴上手套慢条斯理地洗着碗，乔艾走上前，歪着头问他，“你困不困？”
“困。”
“那你去睡觉吧，我来洗。”
“不用。”
难得可以休息一天，她却发烧了，害得江澈休息不成，还要反过来照顾她。
她愧疚死了。
在旁陪着江澈，等江澈洗完了碗筷，她忙拽着他往外走，一路把他推回房间，“你什么都不要做了，去睡觉，我已经退烧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江澈无奈一笑，“我知道了，你不要这么激动。”
她撅着小嘴道：“我哪里激动了？”
“嗯，你不激动，一点都不激动。”
“……”
在乔艾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监视下，江澈爬上床，老老实实钻被子里睡觉。
乔艾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又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江澈刚睡了一会，手机铃声大作。
他皱着眉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
姜澜打来的。
他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姜澜很兴奋地说：“哥们我很快就要有女朋友了。”
“嗯。”
对此，他并不讶异。
“你不问问我和纪老师昨天一起吃饭的情况？”
“你的反应证明，你们相处的不错。”
姜澜嘿嘿一笑，“确实不错，纪老师应该是那种温柔又贤惠的类型，我特别吃这个类型。”
“是吗？”
江澈记得姜澜最喜欢的是周幼琳那个类型，漂亮、时髦，温柔贤惠这两个词，他真的没从周幼琳身上看到。
姜澜尴尬地咳嗽一声，极力辩解道：“我现在就喜欢温柔贤惠的，不行吗？”
“行。”
“如果发展顺利，说不定今年你能喝到哥们的喜酒。”
江澈笑着说了声恭喜，嗓音闷闷的。
姜澜觉察到不对劲，问道：“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正在睡觉。”
姜澜大惊：“好家伙，你睡到现在还在睡？”
“我才刚开始睡。”
“……”
好吧，打扰了。
姜澜速速挂了电话。
江澈果断把手机关了机，踏踏实实补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钟了。
他起身出去倒了杯水，看到乔艾的房间亮着灯，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轻轻把门推开，他看到乔艾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正在打英雄联盟。他端着水杯靠近，她丝毫没有觉察，还旁若无人地大喝一声：“赵劲博，你眼睛还能再瞎一点么，老子经济最低，你打完野还跑来蹭老子兵线，我补兵练了那么久，我容易嘛我。”
江澈：……
天呐。
他听到了什么？
瞎？老子？
“以后不跟你一起玩了，就会欺负我，有本事你去抢沈甜的经济，看许千丞削不削你。”乔艾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
江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