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梭。转眼间,雪寒也渐渐的长大,一个平淡的小村庄。雪寒一大早就扛着锄头向田地中走去。
“哎呀,小寒。这么早。。。”邻居大娘出门揉着困意的双眼说道。
“是啊。刘婶。早啊。”
“早什么啊。都没你早。天还没有全亮,全村年轻人中就你一个天没亮就出去干活的人。剩下的那些,我看啊,都没多大的出息。就我家小寒以后啊有大出息。”刘婶微笑着说着。
“说哪的话啊。我先走了啊。刘婶。。。”雪寒微笑着回应道。
“哎,等一下。前几日告诉你的事情想的怎么样了嘛。。。。”刘婶靠近雪寒急切的问道。
“谢谢你,刘婶。只是我现在不想那个事。”
“哎呀。小寒,你爹娘走的早。这些年你一个人日子过得清苦,别人家都没嫌弃你。倒是你还挑。这要是你娘还活着,我看啊,你少不了要挨棍子。这样你刘婶替你做主怎么样?”
“别。刘婶,我谢谢你了。你也看见了,家境不好。就不劳刘婶操心了。我先走了刘婶。。。”雪寒像逃跑一般急速的向前走着。刘婶远远的看着雪寒的身影。叹气着。
“这个大娘还挺热心的嘛。。。”亡魂跟在雪寒的身边说道。
“你想要可以给你啊。”雪寒白了亡魂一眼说道。
“这种好事自然是你优先了。再说了人鬼殊途,她又不知道我的存在。你给我也没用啊。再说了你现在种的这点粮食,也就只能养活你自己了。我一直很好奇。明明你可以种更多的地,你也有这个能力。甚至干点其他的也行。总比种地要强。为什么你一直拿着不放呢?”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忙忙碌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样。”
“不见得吧。还有很多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的人呢?”
“张大叔这几年妻子得病死了。孩子也在不久之后死了。整齐的一家人现在只剩下他自己。他的人生已无追求。能做的只能是戒酒消愁。如果他能从中走出来,生活还会继续。否则只能这样了却余生了。”雪寒挥舞着锄头一点点的清理着田地中的杂草。
“我记得你曾经是神医门的人。你明明可以治愈为何不去治呢?什么时候,你的心也如此冰冷了。”亡魂百无聊赖的说着。
“那只是我的前世,与现在没有任何关系。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宁的生活。”雪寒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说道。
“?”亡魂看着远处的村庄。“村子好像出事了。不去看一下吗?”
雪寒抬起头看着村子中的浓烟皱着眉头说道。“走吧。。。”说完雪寒扛着锄头向着村子快步走着。未到村口,就听见很多熙熙攘攘的声音。夹杂着儿童的哭声和村民的埋怨声。雪寒走进村子看着一个官兵穿着整齐的衣物。
“刘婶怎么了?”雪寒走到刘婶身边问道。
刘婶叹了口气说道。“又来征粮来了。今年这是第四次了。哪还有什么粮食了。”
“别废话。这是陛下告示。全国征粮,每家每户征粮标准是每亩一石。未能交齐者可以充军相抵。违令者杀无赦。。。”
“官爷,”村长大爷站了出来。“我们每年每亩田地的产量才刚刚满三石,今年这是第四次征粮,我们实在是拿不出粮食来了。眼下寒冬将至,村民更是没有了生活的来源。求官爷开恩啊。。。”
“少废话。没有可以充军。。。你虽不是朝廷命官也算是一村之长,难道你们要造反不成?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是。”不一会的时间,村长被绑了起来。
“还不来交粮食在这里站着干什么,等死吗?”官兵吆喝道。却无一人动,只能满脸悲伤的看着村长摇着头。脸上充满了绝望。雪寒气愤的站了出来。
“官爷,眼下即将入冬,今年已经征粮三次了。每一次我们都是足额缴纳。算是今年所有的收成都交了出去。剩下的粮食是我们保命的东西。本就不足,你这不是征粮,而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是啊。是啊。”村民随声附和道。
“大胆。一群刁民。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的就是守护尔等的安宁。如今战事又起你竟然在这里妖言惑众,来啊。给我绑了。。。”
“等一下。”雪寒急忙说道。“官爷,你看看眼前的人。除了老人和孩子。哪还有别人。年轻人都上了战场。我在村子里算是最大的了。也才仅仅只有十四岁。大人如果觉得我可以。就带我充军吧。如果大人觉得这些孩子还有老人也够资格。也带他们充军吧。给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留下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吧。”
“小寒说的没错。人老了。没用了。就剩下这条命了。官爷不嫌弃。就带着我们充军吧。。。”一个个年迈的老者也站了出来。官爷们看着一个个年幼的脸庞,和一个满是皱纹的脸庞。叹了口气。
“大人如果完不成任务。那我们背负的可是杀头的大罪。”一个官兵劝慰道。
将军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别怪本官无情。来人。去挨家挨户的搜。除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留下一袋粮食之外。全都充军。阻拦着杀无赦。”
“是。。。”随着将令的下达,众人也纷纷忙碌的起来。
雪寒被绑在一旁,看着将军那无奈的眼神。“将军明明不是那种欺压民众之人,为何还要做这种事。”将军无奈的抬起头看着雪寒。“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知道的还不少。我的爹娘恐怕现在也面临这样的处境。”
“那为何还要去做。”雪寒疑惑的问道。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将军无奈的摇着头。“你们可以在这里逍遥快活,而我们只能在前方浴血奋战。去拼一个没有希望的未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全都死了。已经有无数的城池沦陷。战事迟早会打到这边。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另一个地狱。”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雪寒继续问道。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以你的年纪很快就会面对。我只知道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我们面临的真正的敌人,是从魔界踏入人间界的妖魔。也只有真正在战场中人才会知道真假。而我们参与到战争中,就好比飞蛾扑火。”
雪寒沉默了。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么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了的。“陛下的三十万大军,一个没有回来。而我们这些后备军团,你看到的只有五百人。曾经我们有三千多人。由于没有完成陛下的旨意,上到将军,下到士兵,尽数按律法斩杀。而我则运气好。恐怕这一次也难逃厄运了。要知道在不久之前,我也和他们一样穿着普通士兵的服饰。”
“带我去看看吧。”雪寒沉默后说道。倒是将军微笑着看着雪寒说道。
“陛下也曾经决定要十四岁以上的孩子也参军,可是招募了整整一百人,没有一个人能扛起重任。十六岁已经是极限了。好好活着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十六岁了。”雪寒坚定的看着将军。将军眉头一皱冷眼看着雪寒。
“滚蛋。。。”
“小寒,别犯糊涂啊。去了可是真的没命了。”一旁的村长大爷劝慰道。
“村长爷爷,谢谢你的好意改我的年纪。可是现在我必须站出来了。”
村长愣住了。满脸遗憾的看着雪寒。“孩子,你糊涂啊。陈家只剩下你一颗独苗了。你想让你爹绝后吗?”
“爷爷,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吧。”雪寒坚定的说着。“将军你说呢?”
将军则是满脸微笑着看着雪寒摇着头。“能在众多人之间站出来。足以说明你比他们勇敢。他已经老了。给你们村子留下一颗希望的种子吧。”
“谢谢你官爷。。。”
“启禀将军。我们只收获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已经搜遍了。没有其他的粮食了。”就在此时战士们回来说道。
“够了。给村子留下一点。我们走吧。”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放了他们走吧。”村民抹着眼角的泪水看着官兵拉着粮食浩浩荡荡的离去了。村长分发下去剩余的粮食,村民看着手中的那点粮食也只能无奈的接受,纷纷离开了。
雪寒回到家中看着被翻的一片狼藉的家。“现在能帮助村民度过这个严冬的也就只有你了。”亡魂站在一旁说道。“你还在逃避什么。要食物有的是。身后的大山有无数的野味。只需要简单的修为就足以带领他们度过。你为什么还在拒绝呢?”
“你知道魔界的入侵如果是真的。那么人世间是无法阻挡的。”
“这我知道,你曾经说过,也曾听闻别人说过。人间界是神界的轮回之路。而魔界的目的就是摧毁人间界彻底断绝神界的轮回。才有机会战胜神界。怎么你想阻止?”
“去看看也许能做点什么吧。”雪寒无奈的说道。
“就凭现在的你?还是你将希望寄托在我可以帮忙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很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就根本不用我动手。”亡魂微笑着看着雪寒说道。“留下吧,这算是你唯一的追求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做吧。再说了这与你何干呢?”
雪寒看着亡魂无奈的点点头。“那就留下来吧。。。”
“哈哈。。。”亡魂摇着头笑着。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雪寒扛着巨大的野猪出现在村口。足有三百斤重。虽然人人分的不多,但也不至于饿死。
“小寒。”村长来到雪寒的身边说道。“这个月大家都靠你打回来的猎物活着。我替大家谢谢你。”
“爷爷,这里就我还算是年轻强壮。我本来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事的。”
“好孩子啊。只是以后别逞强。要注意安全啊。”
“我会注意的。爷爷。”雪寒微笑着说道。
“小寒啊。要不是你打来的猎物。恐怕大家都要饿死了。现在的你成了全村的希望了。别怪你刘婶啰嗦。张家那丫头今年刚好十六岁。虽然大你两岁。可是无论是为人还是性情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佳女子。我和村长说过了。你呢从小就失去了爹娘。我们将你养大也算是你的半个父母。如今天下这般,所以我们打算以你父母的姿态。让你早日成家。也好给你家留下一份血脉。”刘婶看着二人说话,走上前说道。
“是啊。小寒。自古就有这个传统。我们替你说媒。此事就这样定了。不许不答应。”说完村长爷爷开心的走了。
留下愣着出神的雪寒。
“哎呀。这就有媳妇了啊。”亡魂乐呵呵的说道。
“少说风凉话。”说完雪寒站起身来。
“我劝你啊。接受就行了。这也是大家的一番好意。再说了你这样去了。你让人家女方那边如何做人啊。”亡魂说完,雪寒无奈的重新坐下来。思考着应对之策。
第二天,天刚亮,一群人簇拥着雪寒来到雪寒的家中,替雪寒张罗着一切。雪寒站在一旁看着热心的村民。无语中。倒是亡魂满脸笑意的哈哈大笑着。“这些人真会赶鸭子上架。照这个架势,恐怕明天就是新郎官了。”
“小寒,你也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提亲。。。”
“噗。。。哈哈。。。”亡魂直接无语了。雪寒则如同一个僵尸一般任由他们将火红的花挂在身上。雪寒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向了女方家中,简单的仪式之后,雪寒愣愣的看着坐在床前,头戴红色盖头的新娘。
“别愣着了。新娘子在前面。还不掀开盖头,早点入洞房。等什么呢?”亡魂在一边看着雪寒愣愣的表情。大笑着劝慰道。
雪寒还有点迷糊的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你被人拉去结婚了。现在那些人在祠堂喝着酒呢。。。”亡魂说道。
“你还在吗?”新娘子的声音传出来。
“额。。。”雪寒声音颤抖着。
“刘婶和我说过你一直不想结婚。这次事机匆忙,我也知道。如果你愿意只需要掀开盖头,我们就是夫妻了。从今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为你相夫教子。白头偕老。如果你不愿意。村中还有一个落魄的房子,你可以带我去那里。并且休书一封,我不会怪你的。我娘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也没脸回去了。”
雪寒听后沉默着。发出了一声叹息。等待。无尽的等待。两人就这样坐着。直至夜幕的降临。直至万物开始沉睡。一滴泪水从女孩的眼角滑落。女孩站起身来。擦拭着眼角的泪痕。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你的选择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完朝着门口走去。打开门消失在夜幕中。。。
寒风吹的门一阵阵响声。雪寒抬头看着门口。亡魂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一个女孩就这样一生都毁了。。。哼。。。”亡魂气愤的消失了。留下孤独的雪寒。
黑夜寒风凛凛。新娘子站在漆黑破败不堪的房子中。四处透着风。脸上的泪痕已经随风干涸了。寒冷侵袭新娘子找了一个相对没有风的角落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一旁。“吱。。。”伴随着一阵如鬼一般的声响。
“谁?”新娘子惊恐的说着话。甚至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跟我回家。”雪寒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新娘子说道。
“你肯要我了吗?”新娘被冻的瑟瑟发抖的说道。
“嗯。”雪寒沉声回应道。走到新娘子身边。将其抱了起来。夜晚渐渐的过去了。明亮的早上。雪寒看着睡在身旁无比安宁的女子。女子的双手紧紧的抱着雪寒的一只手臂。雪寒闭上了双眼。突然之间睁开了闪耀着奇异光芒的眼睛。看着睡在身边的女子。一副奇异的画面出现在雪寒的眼前。画面中的雪寒高达威猛。女子依偎在雪寒的身边。看着不远处静静的玩着沙子的孩子。满脸的幸福。。。雪寒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亡魂的身影出现在雪寒的身边。
“那又怎样。”雪寒毫无表情的说道。“总归不是她。”
“你实在的太固执了。或许她能改变你。”
“我心已经难以容下她人。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没有的选择。”雪寒固执的起床,自己的动作惊醒了熟睡的妻子。新娘子红着脸问道。“你要去哪?”
“寒冬还没有过去。我要去打猎了。”雪寒面无表情的边穿衣物边说道。
“我给你准备早饭。”说完新娘子也起身穿好衣物。开始了忙碌,曾经是雪寒必须做的事情。现在的雪寒则静静的坐在床边。等待着。一碗煮着淡薄的米粥端到了雪寒的面前。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新娘子满脸期待的说道。
雪寒接过了手中的碗。品尝着却食之无味。勉强喝了几口,放下喝完一半的米粥。拿着随身的斧头准备出门。
“路上小心点。我等你回来。”新娘满脸期待的说着。倒是雪寒只能勉强的点着头。回应着。
出了门雪寒走在雪地中。亡魂的声音传来。“人家好不容给你做完第一顿饭。满心欢喜的等着你的回应。你却是这个态度。着实令人难以接受。”
“这关你什么事。”雪寒毫无表情的回应着。
“还说与前世毫无关系。此时的你恐怕已经证明了什么。”
“别是什么事情都行,唯有此事,不可以。”
“为何?心中难以迈过那道坎?可这与这名女子有何关系?”
“够了。我不想在听什么?”
“你在逃避什么???”亡魂冷眼说道。
雪寒转身看着面色凝重的亡魂。坚定的说道。“我没有在逃避什么?我只是坚定心中的那个人。除了她,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
亡魂冰冷的说道。“你总算说出了心中想法。你说的对。我确实什么都不算。可是此事,我站在她的身边。别后悔?”亡魂气愤的说道。
“谁后悔。谁是孙子。”雪寒无比坚定的说着。
“好。”亡魂荡气回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