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柏笙麾水平稳定，依旧占据全校第一，和第二名保持着五十多分的距离。
并非五中第二名成绩不行，而是柏笙麾拿了几乎满分的成绩。
而那个“几乎”被扣在了语文作文上。
审卷的林老师无比懊恼，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严格了。
这作为高考被评为满分作文，也毫不意外。我这不是想着谨慎一点吗，让孩子更稳重点嘛。
那作文已经作为范文，被每个班级的语文老师拿去班级阅读，甚至有些高二的老师，也在班级里阅读了。
这下倒好了，大家都知道柏笙麾这作文的真实水平了。
而听说他差一分满分，就会好奇这一分到底扣在哪里了？
一听是作文被林老师扣了一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然的“哦”的一声。
林老师郁闷，你们哦个鬼啊。
哦的自然是她那“灭绝师太”的名号更响亮了啊。
和林老师名头同样流传广泛的，自然就是柏笙麾的语录。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能考这么点分吗？因为试卷上只有这么点分。”
听过的人无一不对这位“高傲”的全级第一产生了兴趣。
这才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啊。
人家有高傲的资本啊。
高傲本人柏笙麾对此毫无知觉，连同那句话，他听都没听过。
每天依旧是下课就对着窗外发呆，不然就是趴在桌子上补眠。
但是这丝毫没影响每天下课结队过来，在一班门口围观他的同学们的兴致。
尤其是高二高三的师姐们，忍不住咬着耳朵讨论：“师弟长得好帅啊。”
“好像某个港岛明星啊。”
“我知道，是不是像靖哥哥？”
“不像吧，那个靖哥哥现在已经是大叔了吧？”
“我说的是今年最新版啊。”
“哦，我没得看呢……每天回去还要背书……”
“哎，也是啊，马上就高考了。”
“算了，别看了，再看也不可能自己考满分，还不如多刷几道题呢。”
……
这就是五中的氛围，大家对柏笙麾的好成绩十分崇拜，也会欣赏他的好相貌，但是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奋斗努力着，半点不敢松懈。
在这样的氛围下的顾盼，看着自己的试卷无声地叹息。
本以为和全班倒数第二名，有着触手可及的距离。
等她开始实践追赶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不简单。
明明他也没怎么学习啊，上课在睡觉，下课在打球，怎么就这么难追了呢？
顾盼盯着另一边窗户边上的身影发呆。
这能考上五中的人，果然不一样，就算是最后一名，也是她这种“关系户”无法企及的高度。
顾盼又趴回桌子上，这样的分数，回去会不会让老妈给剥了皮啊。
年晋感觉到后脊背一阵凉飕飕的，回头却没有任何可疑的目光。
难道刚刚是我的错觉吗？
期中考试之后，自然就是要开家长会的夜晚。
作为顾盼的真正家长以及柏笙麾的临时替工家长，顾展鹏和林月季都要出席。
正好圆了这么些年，林月季想去参加家长会，都没得到顾盼同意的遗憾。
今年她就要代替顾盼，坐在她的位置上，检阅她的成绩。
看着林月季满脸的雀跃和期待，顾盼默默低下头去写作业。
这班级老师的轰炸，不是那么好招架的啊。
但愿老妈能承受得起这暴击才好。
林月季对此毫无所知，拉着顾展鹏不住地问：“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这是顾盼买的，今天第一次上身。
顾展鹏围着她转了一圈，点头称赞：“好看。”
然后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鞋盒，从里面拿出一双程亮的新皮鞋。
林月季咦的一声，什么时候买的新皮鞋？
顾展鹏得意，顾盼送的。
昨天放学带回来的，硬要给我，说随便穿穿。
这盲买的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脚。
“咦，闺女眼界不错，刚刚好，合适。”
顾展鹏起来，把镜子前的林月季挤到一边。
照那么久了，该我了。
林月季心里不高兴了。
这大家的衣服都是顾盼十一前买的，连同回家送亲人们的礼物。
不说价格，总归大家都有不是。
这顾展鹏凭什么比我多一双鞋子？
还是昨天送的。
怎么？我就不配穿新鞋子去家长会吗？
顾展鹏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女儿闯祸了，正美滋滋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那双新皮鞋。
闺女就是好啊，小棉袄啊。
这鞋子送得多合脚啊。
完全忘记前天晚上，还摸着胸口说女儿：“她就是要气死我。”
两个行动力迅猛的人，硬是一个比一个磨蹭，堪堪拖到最后一刻，才出门。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顾盼对着柏笙麾伸出魔爪。
“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
柏笙麾坐在沙发的一角，正安安静静地看外文书。
闻言抬头，一脸不解地问：“为何？”
顾盼甚少问他要作业抄，除了十一那次，大概是真的做不完了，才会不惜拿了林月季的钥匙，妄图半夜潜入柏笙麾的房中，偷物理试卷回去抄。
没错，被他拒绝了之后，顾盼就另辟途径，直接上手了。
可惜被下来喝水的柏笙麾捉个正着。
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了三秒，在顾盼想要夺门而出的前一秒，柏笙麾从身后扯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揣在手里的几张试卷都抢了回去。
这件事后来大家都没再提，但是顾盼再也不会想柏笙麾提出诸如：“小柏啊，试卷借给姐姐参看一下吧。”
“小柏啊，我们同一张桌子吃饭，我不让你助人为乐了，你假装不知道我看了你的作业不行吗？”
严肃的，玩笑的，再也没说过。
柏笙麾还觉得有点遗憾，看不到她那死皮赖脸的滚刀肉模样了。
今晚居然又开口了，柏笙麾抬头，脸上带了玩味。
为何？
因为今天开家长会啊，我这倒霉催的还是两个家长去。
更倒霉的是一个代表全部第一名，另一个代表全部另外一头的第一名。
你可想而知这两人的心理落差。
回来指定要实行混合双打。
我这不是赶紧写完作业麻溜上床睡觉吗？
总不至于把我从床上揪出来打吧。
偏偏今晚的数学作业又多，又难，如果让顾盼自己做，大概要做到十点。
刚好赶上家长会散场，林月季回来请她吃宵夜——藤条焖猪肉。
救救我的臀部吧。
所以才开口问了。
言辞恳切，一脸诚恳。
就差没双手合十装装可怜了。
柏笙麾认真听了顾盼的理由，点了点头。
表示我明白了。
然后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顾盼：……
借不借？
“不借。”
……
这个仇结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