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站在三人中间,用手指着一老一少。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粉雕玉琢间是清尘脱俗气质。
那老人看上去至少八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身躯岣嵝,眼睛上更是已经蒙上了一层白痂,但却站在了少女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耳朵还是好使的,听着那中年人的声音,皱了皱眉头,一股气势爆发出来,压的中年人生生把下句话吞了回去。
还有一个则是富态的青年,明显慵欲过度的脸上原本露出的猥琐笑容,也被吓得露出了惊容。
但是这惊恐不过短短一瞬间,下一刻青年一脸狰狞的看着老人,看着他身后的少女。
“老东西!你吓我!”青年怒不可遏的看着老人,大喊道:“我爸是李铁!你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我爸直接把城防军拉过来,把你家铲平了!”
“我家公子乃是李府长子李启,如果伤到了一根寒毛,都不是你们能够承受的!”中年人也晃过神来,瞪着老人,直接用手指着他大喝道。
“老东西,我家公子看上你家姑娘是你家姑娘的福气,识相点陪我家公子玩几天,不然明天就把你们赶出去。”
“可别忘了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哼哼~~”
“爷爷~!”小姑娘明显是吓到了,但骨子里的倔强让她没有任何委曲求全的可能,睁开眼瞪着那个青年,红彤彤的小眼睛里面仿佛都快掉下眼泪来了。
“囡囡不怕,你哥哥姐姐不再了,还有老爷子保护你~”老人拍了拍小姑娘的手,安慰着她。
小姑娘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坚强。
但是对面的青年却忍不住发出一阵大笑,猖狂的笑声掩盖了外面卫河暴打侍卫的声音。
“老头,你家那些徒弟在的时候我都不怕你,何况你一个人!信不信我马上叫人进来平了你家!”
中年人一听露出笑容朝着大门口喊道:“来人!都进来!都给我进来!”
然而,过了很久都没有人进来,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一个一桌怪异的青年走了进来。
卫河看了一眼老人和少女,又看了一眼中年人和青年。
“你这么猥琐一定不是管事的。”卫河看了一眼中年人,直接忽略了他接着看向了青年皱起眉头:“你长这样就是个废柴,应该是打杂的吧。”
紧接着卫河看向了老人和少女,点了点头:“老丈你是这里领导吧。”
卫河可比李启和那个中年人礼貌多了,响应了老人家脸色也好了很多。
“在下魏涛,这是孙女魏晓凌,敢问阁下来此有何事?”
同时,李启也开口了,对于卫河忽略他非常不爽,怒道:“呔!你这小子是哪里来的!快点滚,不要碍着爷办事儿!”
卫河瞥了一眼李启,在他眼中李启也就是剑王宗的狗腿子,在他手下一招都走不过,直接忽略了他。
“我叫卫河,是来向剑王宗讨教剑术的。”虽然卫河说的很客气,但是脸上的冷傲一分不减。
“可能要让阁下失望了。”老丈活了几十年,对于踢馆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
“现在整个剑王宗就只剩下我们俩了,阁下怕是走空了。”
“哦?”卫河皱起眉头,然而还不等他说话,魏晓凌已经不开心的开口了。
“你这个坏人!你明知道我所有哥哥姐姐都战死了,你还假惺惺的来挑战,你这趁人之危的小人!”
卫河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少女,转过头又看向了李启和那中年人。
虽然卫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不管是老人还是少女都说到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剑王宗只有他们两人了。
那么这两个家伙是干嘛的?
“你们来真不是扫地的?”卫河轻轻问道,听到这句话,少女一愣顿时笑出了声,她听出来了卫河不是和那两人一起的。
而老人也是松了口气。
至于李启和中年人就气炸了,尤其是李启,愤怒的指着卫河,足足一分钟说不出话来。
还是中年人反应快,眼咕噜一转怒喝道:“大胆!在你面前的乃是李府长子李启,你居然如此大言不惭,小心诛你九族!”
诛九族?
瞬间卫河的脸就冷了下来,慢慢走到李启面前,一个字一个字问道:“诛?九?族?”
“哼!”李启一声冷哼,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卫河:“怕了吧!只要你……”
还不等他话说完,卫河已经一步错过他的身体,来到侧面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向着门口一甩,李启直接撞在了树上,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到你了~”卫河一只手直接按在中年人肩膀上,但是这中年人可不是毫无修为,他可是达到了天初境九阶的高手,一般人在他手上都走过一招。
卫河朝着他微微一笑,五秒钟之后,李启身上多了一个人。
“搞定了~”卫河拍了拍手转过头看向了老人和那依旧对着他怒目而视的少女,朝着魏涛轻轻行礼。
“魏老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我没弄清楚情况。”当然卫河不会说他现在也没弄清楚情况,即便甜儿在他耳边一直在说她的推测。
“哈哈哈哈~”魏涛发出一阵大笑,刚才的事情他全听到了,原本他和魏晓凌一样以为来人是李启的手下,倒是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来挑战的。
“年轻人,进来吧。”魏涛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看着爷爷的背影,魏晓凌急道:“爷爷,前面是墙!”
“哦~~”魏涛笑道:“我都忘了我们已经在屋里了。”
魏晓凌走过去扶着魏涛的手:“爷爷,这边~”
见到爷孙两人坐下之后,卫河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卫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剑王宗只剩下我和我这不成器的孙女了,不能陪小友讨论剑道了。”魏涛露出一丝愧疚。
卫河赶忙说道:“是我的不对,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来,是我冒犯了。”
“我在这里给两位赔个不是,希望老先生能够原谅。”
“无妨无妨。”老人家一点不在意:“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四处找人比剑,有输有赢,也曾经闯下大祸,若非长辈关照,不知道要吃多少亏,看到小友就像是看到当初的我一样,小友无须在意。”
听到魏涛的话,卫河有点尴尬的摸了摸头,又想到一件事情,问道:“老人家,听你所言,你们剑王宗是历史悠久了。”
闻言,魏涛点了点头,脸色有点难看。
“在一千年前,我们剑王宗是整个大陆赫赫有名的大门派,但是却因为得罪了天湛皇家,被追杀,最终逃到了这里落脚。”
“只可惜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各方面压力下,我们剑王宗还是走向了没落。”魏涛长叹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了卫河。
魏晓凌脸上浮现出失落:“如果不是兽潮,师兄师姐们也不会死……”
魏涛拍了拍孙女的肩膀:“不哭,你师兄师姐为整个城镇而死,死得其所。”
“可是,我们为整个奈兰镇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最后换的的是什么呢!”魏晓凌似乎想到了什么越说越激动。
“不仅仅是师兄他们,还有我父母,师叔师伯,还有爷爷你的眼睛……”
“够了!”魏涛一声怒喝,身上气势如同浪潮翻涌而出,打断了魏晓凌的话,卫河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半只脚跨入棺材的老人。
他很难想象这位老人气势如此强,年轻时候到底有多强,甚至他的宗门是多么强大。
“看看我这身后,是什么字!”魏涛颤抖着指着他的身后。
但是他身后什么都没有,而魏晓凌也没有看向他背后,反而是看向了卫河。
转过头,卫河向身后看了一眼,一个占据了整个墙壁的字如同雷霆震颤了他的心。
“正!”
“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李启跪在一个女人面前,鼻青脸肿又痛哭流涕,好不凄惨。
女人穿着雍容华贵,一举一动端庄秀丽,明显是出自大户之家。
转过头看着中年人轻轻问道:“是什么人干的!”
中年人将事情说了一下,女人皱起眉头。
“那剑王宗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我儿子看上他孙女是她的荣幸!”女人目光落在旁边的一个侍卫身上。
“李佳,你去把那女娃娃抓回来~”
那李佳全程站在女人身边,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女人的话,脸色顿时有点不好。
“夫人,那剑王宗这些年为我们奈兰镇做了很多贡献,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
女人完全不为所动:“这都是李铁要考虑的事情,我只用考虑我的宝贝儿子。”
说着,女人低下头摸着李启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这笑容,在别人看来竟是令人不寒而栗。
“是吧,我的宝贝孩子。”
“你要什么,娘就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