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龚老师今天有事,我先把后天的物理课调到这节课来上。”讲台上,一个矮胖的女老师对同学们说道,“大家把单元小测拿出来,翻到第49页,这节课我们先把昨天没讲完的练习讲完。”
“唉……”同学们开始偷偷吐槽。
“龚老师怎么又有事啊?每次都让别的老师调课,真烦。”
“就是,怕是初入职场的小白老师哦,连拒绝都不懂。”
“唉别说了别说了,老师在看你呢……”
“你们以为我想调课啊?你们这还是刚结束午休,一个个昏昏沉沉的我还叫不醒呢,”物理老师把练习书捧起,“都打起精神来!”
同学们这才乖乖闭嘴,这种暴脾气的老师,恐怕只有正对着美妆镜画眼线的钱晗才不放在眼里吧。哦不对,还有一个同样让任课老师头疼的林杏果。
因为每两个星期按顺序换一次座位,林杏果已经从最后一排移到了前门的旁边,离讲台那叫一个近。但是林杏果不怕,午休根本就不够睡,她才不管这个物理老师说些什么,自己接着睡觉就是了。
坐在一边的杨雪糕却十分担心林杏果,竟然敢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睡觉,这肯定是会被抓住的啊!更何况讲台上的这个人——梅仪凤,可是全校最凶的一个物理老师啊!
林杏果还在睡,杨雪糕也只好用自己的身体尽量遮住一点梅老师的视线,让她不发现林杏果在睡觉。好在这梅老师只是站在讲台上对着书本念东西,没有下来走动。
睡梦中,林杏果来到一个小镇,这个小镇十分破败,四面环山。小镇的人们却个个挂着笑脸,虽然日子并没有那么富足,但是每个人都是很满意的样子。林杏果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她的眼神如同腰间的无色斩妖佩剑一样冰冷,缠绕发梢的白色丝带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同样缠着白丝带的还有二三人,他们似乎是与林杏果一同来往此小镇的人,其中一人上前问林杏果道:“师姐,你确定那妖怪在这里吗?法器【百仪盘】检测到这里没有任何妖气啊。”
林杏果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回道:“第一,百仪盘只能检测到方圆500里的妖气行踪;第二,我知道他……”
他……他……?
林杏果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事物变得虚幻,看来是梦做到一半要醒了。“果果,果果……”现实中,果然有人在叫林杏果,林杏果睁开眼睛,发现杨雪糕在用手肘顶自己,林杏果顿时一阵厌烦,刚想对杨雪糕动怒时,她才注意到梅仪凤正尖刻地盯着自己。
原来杨雪糕是想告诉林杏果:果果别睡觉,老师已经发现你了。
“有些同学啊,真是晚上不睡觉非奸即盗!”梅仪凤咳了咳嗓子,接着讲课。
林杏果已经睡意全无,她从桌子上堆叠的书山里抽了一本厚书摆放在桌前,然后又从口袋里夹出手机玩了起来。
“嗯?这是什么情况?”刚打开手机的林杏果看到一个提示红点,告诉林杏果已经被拉进群聊,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Smart ZT内测玩家1群。
“什么鬼,我啥时候同意进群了?”林杏果找到群页面最底下的“删除并且退出群聊”,正准备点击的时候,忽然弹出来一句话——来自这个群的副群主的欢迎:
“欢迎杏果果的到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林杏果只是瞄一眼没怎么在意,但是她马上返回到群里去看。发这个消息的人的网名竟然叫“绿楼nozuonodie”!这个名字可是林杏果最喜欢的一个游戏主播啊!
林杏果反复看了几遍这个人的网名,确认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游戏直播的网名后,又点进去他的主页,是各种各样游戏精彩时刻的截图,林杏果看得甚是入迷,她觉得会玩超过10种游戏以上的主播最帅了。看了图片好一会儿,林杏果才返回群里礼貌地回复:“谢谢,谢谢。”
绿楼nozuonod很快就打出几行字:“不用谢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在这个群里,只要是真心喜欢游戏的孩子,我们都会多多关照的。”
“那是当然!”林杏果豪爽地回复道。
“哎哟哎哟,我们绿哥又在公开撩妹了啊,”另一个人发话说,“不怕冷姐揍你啊?哈哈哈哈哈!”
这个打趣的人网名叫“马屁精屁马”,但是对于这种自以为调侃别人很好玩的人,林杏果向来就是特别反感的,于是反手就对他开了个屏蔽。
梅仪凤将一支黄色长粉笔折去了一小头,在黑板上简单地画了几笔,念题目道:“蹦极游戏是将一根有弹性的绳子一端系在身上,另一端固定在高处,从高处跳下,A点是弹性绳自然下垂的位置,C点是游戏者所到达的最低点,游戏者从离开跳台到最低点的过程中,物体速度是如何变化的?”
班上的人没有谁应声,因为这种题目太简单了,根本没有单拎出来讲的必要,那梅仪凤是这么做其实是想……杨雪糕看向梅仪凤,发现她视线的落脚点在林杏果的身上,杨雪糕赶忙提醒林杏果:“果……”
“林杏果!”梅仪凤一声怒喝,快步走到林杏果的桌前,然后用手去夺林杏果的手机,没想到林杏果反应也倒还可以,只是一个侧摇,便叫梅仪凤那粗肥的手掌扑了个空。
“你干什么?”林杏果厌烦地盯着梅仪凤,俨然一股坏学生的模样。
“你干什么!”梅仪凤把书拍在林杏果的桌子上,“上课玩手机,你读什么书!”
空气霎时凝固了般,此时的梅仪凤就像一只被炸毛的母老虎,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不听管教的同学撕成碎片;林杏果倒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随时准备反咬。其他的同学都在议论纷纷:
“喔嚯,有热闹看了。”
“这林杏果可以啊,竟然敢跟梅老太硬刚,想不到平常她那么一个沉默的人竟然也……”
“好烦啊,还讲不讲课了……”
一个女生点了钱晗的肩膀问:“钱姐,你说她这是咋了?这么猛,难不成被你烫傻了?”
钱晗将口红在唇上一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最后摆出一个“啵”的动作,说:“还不够吧,毕竟死猪不怕开水烫,真可惜没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