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斯内普随手点起壁炉,调高了屋里的温度。然后他快步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几瓶魔药,递给少年。
他没有犹豫地喝下魔药,斯内普满意地收回空魔药瓶,又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发现除了魔力增添了不少,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心下终于安稳了许多。
“你之前对邓布利多说,莉莉施加在你身上的魔咒失效了?”他问出一直纠缠在心里的疑惑。
“没有所谓的守护魔咒,我的血融合了其他魔物的血脉,所以……波特的血脉被稀释了。所谓的守护魔咒目前对我几乎是无效的。”哈利对他解释“邓布利多校长之前建议我与佩妮姨妈一起生活,但是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
“……”斯内普觉得胸口有些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多少?而讽刺的是他从未问起过。
事实上之前邓布利多也问起过这个问题。失去了守护魔咒的哈利是如何打败了伏地魔。邓布利多在设局之前便想到了这个问题,哈利波特只是一个孩子,即使他有着令人震惊的过去,但伏地魔却不是普通人那么好对付。
他精心算计好了时间,试图赶在最后一刻“解救”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错估了哈利波特的能力。这个孩子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强大,也要更加危险。
所幸就目前来看,这个危险人物与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当邓布利多问起他是如何战胜了伏地魔,哈利波特回答的很巧妙“伏地魔并没有被我打败。”少年的回答不卑不亢“事实上,我只是顺应了一个人的心愿,而他很慷慨的给了我帮助。”
邓布利多猜测哈利波特口中的人应该是奇洛,正如哈利所想,邓布利多没有看见全过程,所以他理解成奇洛不满被伏地魔掌控,两人起了内讧,于是同归于尽了。
至于哈利波特……他只是来收拾残局的。
真是完美的误会。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其乐融融,老校长一脸慈爱,笑容可掬。救世主面无表情,抱着手里的奶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但真相是什么也只有他们本人最清楚。邓布利多真的相信哈利波特的言辞吗?他只是不想深究。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真相是什么也就不重要了。
他只需要保证救世主终究是站在他的阵营,而在战争结束前,哈利波特始终作为一位合格的救世主存在着。
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发生了什么,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斯内普不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不想深究的事情不意味着他不会在意“你杀了奇洛。”
“你难道在意?”少年的口吻平静无波。
“波特,这里是霍格沃茨。难道你没有想过,邓布利多随随便便就能从霍格沃茨那里得到真相。你真的以为自己能瞒得住吗?”
“我从来没有否认我杀了他,只是校长自己理解错误不是吗?”哈利波特悠然道:“当然,即使他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把我送到阿兹卡班?”
“哈利·波特!”斯内普无法忍受他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这里不是一年前,也许在麻瓜界你可以为所欲为。但你现在是……”
“我知道我是救世主!”少年打断了他的话,笑容逐渐冷却“我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关注我,我的一举一动都被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看在眼里,敌暗我明。”
少年嗤笑地将这些血淋淋的真相揭露在男人面前。男人消了声,他怔然望着少年,然后他听见少年冷静的声音“但是他们能耐我何?”
哈利与他拉开了距离,接下来的话一字一字地扎在男人的心脏上。
“您说的没错,他们想要拥有一个听话的,有足够能力的救世主。所以,只要我一天是救世主,我就是安全的。你看……我很听话呢,教授。”哈利没有说后面的话,但是他们都明白,他必须按照他们所指定的命运路线完成救世主应该做的任务。
“即使所有人都怀疑我又能如何?只要伏地魔一天活着,他们就需要我站在他们的阵营。这次我证明了自己的立场,若不然,你以为我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吗?”
斯内普惊愕。
“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在我这个工具被利用干净之前……我便是安全的。”
哈利冷笑,“说起来,你又为何替我保守秘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透过我,你到底在看着谁?教授,我不是我的母亲。”
话未尽,他被愤怒的男人扯住了手臂“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母亲!”他第一次看见如此愤怒的斯内普。男人表情狰狞,额头青筋暴起“该死的,哈利波特你以为你的教授替你撒谎,替你熬制魔药,替你处理那些麻烦,然后整日为你担心受怕就是为了你的母亲吗?”
“……”他一直以为是。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哈利波特,今晚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他扯着他的衣领,越来越紧“自以为是的小鬼,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凭什么要为你的母亲替你做这些事情?”
少年的脸色煞白,他颤抖的闭上眼睛,觉得胸口很疼。
“白痴。”斯内普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要栽到这头蠢狮子身上了。“波特,你真的是格兰芬多吗?在我看来,也许赫奇帕奇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学院。”无奈之下,男人俯下头,轻柔地吻着少年的眼角,却品尝到了一滴泪水,很苦涩。
“听清楚了,男孩。”抬起少年冰凉的脸颊,男人认真地看着他,虽然少年紧闭着眼睛,但他知道哈利波特正在听着。
“你的教授很忙,他没有闲工夫去管这些事情,尤其是这些本与他无关的事。即使是他的好友甚至是曾经……好吧,迷恋过得女孩的儿子,他也没有义务去为他做这些不讨好的事情。”
他猛地睁开眼睛,惊诧地看着斯内普,那副见鬼的表情成功的娱乐到了斯内普。
“还不明白吗?”
若再不明白,他真的要将哈利波特塞回莉莉的肚子里回炉重造了。梅林知道这是他这辈子说的最直白的一次。
他静静地等待着少年给他的反应,不过这个反应似乎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少年的表情先是惊恐的,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眼中流露着明显的喜悦和震惊。但很快,他发现哈利波特的表情变了。
那是恐惧,少年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瑟瑟发抖朝后退去。
那种不敢置信的,因为太多强烈的情绪聚集在一起反而成为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斯内普愕然看着身下浑身颤抖的男孩,他伸手将男孩抱在怀里。但是哈利猛地推开他,他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步步朝后退去。
“哈利!”他感到不解,少年那双幽绿的眼睛似乎盯着他的身后,那样恐惧的表情使他下意识的回过头。
什么也没有。
“噗通!”巨大的声响拉回了斯内普的意识,他转过头,却发现最为惊恐的一幕。他的男孩狼狈的跪坐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身体,浑身颤抖抽搐着。
“哈利!”斯内普慌忙冲了过去,他和少年一起跪坐在地毯上。强硬的手臂牢牢地扣在少年的腰间,撑住他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在现在说这样的话呢?”少年似乎是柔顺地低垂着脑袋,嗓音干涩地可怕。他缓缓抬头,细翘的睫毛轻微颤抖。斯内普见此喉咙微动,那双美丽的眼睛安静的注视着他,如同湖泊般的幽绿色浮现一道道金色的细纹。
不再是之前的悲哀,痛苦。这种目光平静,神圣,淡漠……却给人一种被束缚的无力。
他望着他,又不似在看他。
斯内普的内心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他恍惚看见了许多细碎的东西,但那些只是一眨眼便消失无踪。
“我……很抱歉。”他说着,再次推开斯内普,连外套都没来的及拿便跑出了地窖。斯内普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黑暗无声的笼罩。他愣神地站立在门口,看着地上微弱血迹,心脏宛如被利刃撕裂了,疼的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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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有必要要改文案了╯━╰,刚开始打算分开写,现在打算分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