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没有人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可有些事情,总会在人们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 。
最近京中突然传出来了一些流言蜚语,说的不是别的,而是皇城中的一位郡主和皇子的事情。
两人在外面春风几度,留恋难归,故事香艳至极,被说书人讲了一遍又一遍,不过几天的工夫,便传遍了京城。
这件事情传到洛然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在几天之后,她听着采莲义愤填膺地讲着这些事,心底却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一定是沈知微做的。
自从在回宫那天遇到沈知微,她就总觉得沈知微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现在听到外面的传言,这件事倒比她想象得还要好一些。
采莲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洛然还能笑出来,她今日出宫买东西,听见那些传闻气得要死,连东西都没买就急忙赶了回来,可现在……
“郡主,您快想想办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那些人说得难听至极,还全都是胡编乱造,那些话她都不好意思对郡主重复,可郡主怎么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洛然倒没像采莲想得一样悲观,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而已,京中百姓听了也不过当个笑谈,她手里的消息要是传出去,那才是真正有用的。
洛然附在采莲耳边说了几句话,采莲先是愣了一下,很快面上浮现出喜色,点了点头,急忙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时,洛然敲响了慕容玦房间的门,对着这几天为了避免暴露失忆之事而称病的慕容玦露出了一个微笑,“想出宫去看看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宫,慕容玦还是点了点头,两人很快便出了皇宫,走到了京城繁华的街道之上。
长安街夜晚依旧繁华,路边小贩叫卖不停,街旁酒馆瓦肆也是热闹非常,洛然同慕容玦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最后停在了一处茶馆前。
这间茶馆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慕容玦有些奇怪地看向洛然,“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听说这几天京中的传闻了吗?”
这几天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失忆的事情,他一直在安慈宫称病不出,也并未听闻外面传的事情,难不成,短短的几天时间还能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很快,洛然便将慕容玦带进了茶馆,用台上说书之人的话解答了慕容玦的疑问。
“这两人可谓是干柴烈火,短短两天的时间便……”
茶馆之内的说书先生可谓是唾沫横飞,将一个原本不存在的故事说得香艳至极,慕容玦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没想到他和洛然前几天失踪的事情竟然会被人编排成这个模样。
慕容玦看向了洛然,他一个男人,被当作故事中的主角倒也无所谓,可洛然是女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知会产生多少不好的影响……
是何人这样恶毒,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感受到慕容玦的眼神,洛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没事吧?”
慕容玦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你?”
洛然倒没觉得有什么,今天采莲回宫告诉她这件事时,她还以为这些人说得有多好,可现在亲自过来一听,倒也是一般。
洛然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拍了下慕容玦的肩膀,“我再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慕容玦跟着洛然从茶馆走出,转过一条街,又停在了一处比方才大了一些的茶馆处。
“怎么又是茶馆?”慕容玦现在对这种地方没有一丝好感,忍不住皱眉询问。
洛然拉了一下慕容玦的衣袖,对他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秘的微笑,“进去就知道了!”
碍于洛然,慕容玦还是压住内心的火气走了进去。
可这里的一切同刚才的那间茶馆发生的并没有什么异常,这间茶馆里也是人声鼎沸,台上的说书先生也是在讲那些香艳的故事,甚至比刚才还要露骨……
慕容玦忍着火气听了一小会儿,终于再也忍不下去,正准备起身走人时,忽然听见了台上说书先生口中那两位主角的名字。
刚才他并没有注意,可现在听起来,这个故事似乎与刚才听得有些不一样,慕容玦诧异地望了一眼洛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询问。
直到台上的故事讲完,洛然才看向慕容玦,“这个故事怎么样?”
大体上也不过只是香艳故事,只是里面的主角,从他和洛然换成了沈知微和慕容琅。
慕容玦已经隐隐猜到了洛然想做些什么,“你这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也差不多吧,只不过,她和慕容玦的事情是捕风捉影,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只不过是一桩谈资,可沈知微和慕容琅就不同了。
沈知微的身份是宫中的皇妃,要是传出来她和慕容琅勾结的消息,到时被慕容晟知道,后果一定比她和慕容玦的事情被传出去严重。
毕竟,她和慕容玦男未婚女未嫁,沈知微和慕容琅可不像他们一样,一个是皇妃,一个是皇子,两人之间不仅有身份的差别,还有伦理的束缚。
这,也算是对沈知微的一个小小还击。
毕竟,若不是沈知微先在百姓中间派人说书,她也不会如此轻易的也借这种手段,将沈知微和慕容琅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而且,她传出去的故事,可是自己亲自写的,其中穿插了不少现代的狗血桥段,比起沈知微传得那些老掉牙的故事,她的故事可是更吸引人。
两人谈话间,台上的说书先生已经又开了一场,进来的人比刚才又多上了许多。
原本在外面看起来还很大的茶馆在这些人的涌入之下也显得拥挤起来,洛然和慕容玦两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地起身,走出了茶馆。
“没想到,你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走出茶馆,慕容玦看着洛然开口说道,语气听起来,倒是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