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林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
想了一下那时两人可能会出现的狗咬狗的场景,洛然的表情很快恢复了过来,顺着沈知微的心意说了下去,“那恭喜文妃娘娘,文妃娘娘在宫中独得盛宠,令人艳羡。”
难得听到洛然对自己说这样拍马屁的话,沈知微的心情可谓是一下子好到了顶点,也不打算再为难他们,带着人就朝着林皇后的安慈宫赶了过去。
等到沈知微走远,洛然和慕容玦也回到了安慈宫,只是一进安慈宫,洛然的脸色就一下子变了。
方才在外面,在沈知微面前,她并不想与慕容玦起太大的争执,可是,在沈知微面前,今天他这样的举动,真的很危险。
要不是今日沈知微恰好心情不错,要不是沈知微今日得了操办万寿节的权力,恐怕他们根本不会这样轻易被沈知微放走。
到时候,万一被沈知微发现了慕容玦失忆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你在沈知微面前究竟是想做什么?”
洛然的语气很不好,慕容玦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他当时只是脑子一热,就上前想要把洛然从沈知微那里带走,后来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鲁莽。
所以,他后面再也没有动手,也没有说话,就是害怕给洛然惹麻烦。
可是那是一瞬间的冲动,他的脑子当时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这样的话,慕容玦知道,自己说出来,正在气头上的洛然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犹豫之下,慕容玦索性闭上了自己的嘴,以免说多错多。
可是,他越沉默,洛然看着便越生气,她又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慕容玦的沉默之后,这些天在心中的压抑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是欠了你的吗?慕容玦,你说话啊!”
他还从来没有跟女人吵过架,更何况是在气头上的女人,慕容玦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洛然,愈发沉默。
洛然将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面前的人身上,这些天自己独自一人所承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很少看到她这样情绪外露,慕容玦抿着嘴听着洛然一句一句的数落,心情却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洛然,比起方才在沈知微面前的那个洛然,要鲜活得多,哪怕她现在是在表达不满,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样子的洛然。
还有什么比自己说了半天话,结果面前挨骂的人却在面前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更让人生气。
心里面憋着一股火,洛然还想再说,可看着慕容玦眼中的笑意,终于还是泄了气,“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相比安慈宫内慕容玦和洛然两人之间只是情绪有些激烈地对话,在钟粹宫之内,林皇后和沈知微两人之间,才是真正地暗潮汹涌。
“文妃是说,皇上让你来操办这次的万寿节?”
每听到一次这种问题,沈知微心中的得意就加深一分,“自然,皇上亲口所说,难不成还是假的吗?”
林皇后转着手中的茶杯,面色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不小心被晃到外面的茶水,还是显示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她自从及笄之后嫁给慕容晟,再到慕容晟登上皇位,再到后来她被封为皇后生下嫡长子,二十多年的时间,她始终是后宫地位最高的人。
无论慕容晟喜欢谁,宠谁,她永远是最受慕容晟尊敬的女人。
这样的尊敬,体现在她始终是可以与皇上并肩的人,始终是这南风国的皇后,始终是宫中所有宴会的操办者。
就算是当年的瑕妃,都没有敢这样对待她过。
看着林皇后的面色变得难看,沈知微的表情反而变得愈发灿烂。
从前与林皇后合作时,她明里暗里各种看不起自己,可现在,风水轮流转,这一日,也终于转到了她这一边。
这怎能不让她开心?
先是洛然,后是林皇后,终有一天,她会站在这些人的头上,而万寿节,就是她向上攀登的阶梯。
“娘娘,您觉得臣妾方才的提议怎么样?”
林皇后根本没有听见沈知微在说些什么,她晃了一下神,看向沈知微那张年轻貌美的脸,讽刺地笑了一下。
不知天高地厚。
就算如瑕妃那样的盛宠,当年也折在她的手里,一个沈知微,也敢这样同她叫板?
“文妃,可是本宫并没有得到皇上下的圣旨。”
沈知微同林皇后坐在钟粹宫的大殿之中,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外面朝自己走过来的人。
“文妃,你在笑什么?”
沈知微并没有反驳自己说的话,反而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这种表现实在是有点儿反常。
林皇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望向大殿外面,原本还可以称之为好看的面色一下子变了。
从外面走过来的人她再熟悉不过,是慕容晟身边的大太监。
沈知微和林皇后两人之间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两双眼睛,都落在了殿外的大太监身上。
被这样两双眼睛盯着,大太监走进殿内的时候还是面不改色,依例向两人行礼之后,不卑不亢将自己此番过来的意图说了一遍。
只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林皇后的面色变得愈发难看,而与她相反,沈知微的脸色,则是变得越来越好看,甚至,还有一些得意。
“这是,皇上的口谕吗?”
林皇后最后问了一句,得到大太监肯定的回答之后,勉强让人送了大太监出去,才慢慢看向沈知微。
不过一个万寿节而已,可以操办这次,下次未必有命操办,让她一次而已。
这样想着,林皇后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些许,“既然皇上下了口谕,本宫定然会全力帮助文妃的。”
沈知微笑得温和,眼神中的得意却无法掩饰,“那臣妾,就在此先多谢皇后娘娘的大度了。”
“本宫份内之事而已,文妃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