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口,翠眉先前欣喜若狂的心情突然冷静下来,“帮我从这里离开?那郡主您呢?不和我一起离开吗?”
洛然听了这话,面色踌躇,随即也只是微微一笑。
“我还不能离开,我要留在这里,收集他们和林沐里通外国的证据。”
翠眉面色一变,她先是朝屋外看了看,见并没有人在外面,才紧张出声。
“郡主,苏丹国的人并不像您想象得那样好,而且他们来往通信都极为隐秘,我也是偶然才发现,这里通外国的证据,并不是您想的那么好收集的啊!”
洛然知道翠眉的担忧,只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
朝中,林丞相和林家始终是慕容玦日后登上皇位的阻碍,若是不能除了他们,慕容玦的成皇道路要艰难得多。
她知道,也许以慕容玦的能力,他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可是……
心中有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想为他做自己能做的一切,如今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她面前,她怎能看着这机会就这样溜走?
翠眉劝了又劝,可洛然却全然没有要从这里离开的意思,翠眉看着洛然坚定的神情,一咬牙,下了决心。
“既然郡主不从这里离开,那,我也在这里陪着郡主!”
洛然有些讶异翠眉说的话。
刚才翠眉想要回南风国的心有多急切她是可以看得出的,现在她却说要留下,这其中可能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你不必担心,我有办法送你出去的。”
洛然还以为翠眉不想离开是不放心自己,开口劝道,只是翠眉听了她的话,却含泪摇了摇头。
“我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郡主的大义。”
翠眉擦了擦眼泪,语气无比的诚恳。
“我知道郡主留下来是要收集证据扳倒林丞相,只是这行动实在太过危险,身边总要有一个能帮忙的人才是,我在这里待了段时间,总能帮上郡主的一些忙。”
没想到翠眉留下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洛然的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平心而论,她在这里确实需要有人帮忙,可是,先前便是她连累了翠眉,这一次又这么危险……
洛然开始有些犹豫起来。
翠眉却是已经下定了决心,起身直接跪了下来。
“郡主,我先前便同您说过,我恨极了林丞相,如今有机会能够扳倒他,我愿意留下来帮您。”
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语气也带着种一往无前的决心,洛然看着她,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好。”
这一回,她一定会保护好翠眉,不让她再像上一回一般。
洛然同翠眉商议留下来取证的时候,慕容玦从北地寄出的信件已经到了京城。
慕容晟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北地的信件,还以为又是报喜的消息,只是这一次,看着上面的内容,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慕容琅正在御书房汇报事情,自然也看到了慕容晟面色的变化。
林沐也给他传来了消息,慕容琅想着慕容玦做出的那件事情,心下嗤笑,面上对着慕容晟却是一副关心的样子。
“父皇,可是从北地传来的获胜消息?”
慕容晟盯着信上的内容,面色难看。
这次北地同蒙金族的战争,他的儿子慕容玦领兵大获全胜,他欣喜至极,也对他寄予了极高的厚望,还准备要好好封赏他,准备在他回京之后给他加封……
可是,他贸然同苏丹国对立,这实在是太过冲动!
苏丹国同南风国国力相当,若是真的起了冲突,南风国兵力不及苏丹国,肯定会受到重创的。
虽说这不能给南风国带来灭顶之灾,可是如今各国局势都极为紧张,周边各国对南风国也是虎视眈眈……
慕容玦他,实在是太过冒失!
绝对不能让他同苏丹国开战!
可是以慕容玦的性格,派官员过去应该起不到什么作用,该派一个地位同他相当又不能和他勾结在一起的人才是。
慕容晟想着,看向了慕容琅,略一沉吟便开口,“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慕容琅面上满是志得意满的微笑,连带着走路,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许。
他就知道,以父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同意慕容玦想要同苏丹国开战的请求,这次父皇派他去北地带回慕容玦,就是最好的证明。
慕容琅望了一眼高远的蓝天,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带着笑意朝钟粹宫的方向赶去。
慕容琅回到钟粹宫,同林皇后说了自己将要离京去北地的消息之后,林皇后面上也是难得的喜悦。
这段时间,这个消息可以说是她这段时间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至少,慕容玦回京之后,免不了要被慕容晟责罚。
到时候,便是他们母子的机会。
林皇后想着,愈加殷勤地叮嘱起慕容琅来,“这次离京,你可千万要小心,别中了他们的奸计,出什么意外。”
“自然。”
慕容琅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一时有些犹豫,“不过最近听说安慈宫内洛太后的情况又好了些,若是慕容玦回来的时候,洛太后替他求情,这……”
这确实也是一个问题。
虽说最近听说洛太后的情况总是时好时坏,但也免不了出意外,万一到时候洛太后的情况突然变好了呢?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机会,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林皇后的眼神也渐渐冷了起来,洛太后活得时间已经太长了,在慕容玦回宫之前,她,已经不能留了。
她同慕容琅对视了一眼,林皇后率先开了口,“你放心,洛太后,她不会再有机会开口的。”
“母后,您要小心!”
林皇后唇边隐隐有了微笑,“琅儿放心,日后,能登上皇位的,就只有你,别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抢走你的位置!”
看着慕容琅从自己宫内走出去,林皇后坐下来思索了片刻,唤人进来替自己装饰,随后,从梳妆台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药包,带着人朝安慈宫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