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不见了?”
钟粹宫之内,林皇后听着慕容琅的话,有些不敢相信。
这件事他已经得到了确认,因此慕容琅回答得极为肯定。
“是的,母后,那洛然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连洛太后的事情也不追查,就这样直接离开了皇宫。”
林皇后若有所思。
洛太后身体不佳,死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为了他们的计划,她还是在中途又下了手,加速了洛太后死亡的进程。
洛然那个丫头,聪明伶俐得很,她本来还担心洛然会不会查出什么有关洛太后的事情,现在看来,倒是她多虑。
林皇后这样想着,面上神色也放松下来。
“既然她离开皇宫,对咱们也算是一件好事,日后咱们办事,更不用顾忌她。”
慕容琅想的有些多,听见林皇后这话也没说话,沉着脸若有所思。
林皇后看着他这副表情有一些奇怪,不明所以地开口,“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慕容琅缓过神,冲着林皇后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洛然离开,怎么看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心里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他总害怕,害怕洛然在宫外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犹豫了一盏茶的功夫,慕容琅将手中的茶杯“咔哒”一声放在了桌上,“母后,我觉得洛然离开这件事咱们不能就这样放过。”
林皇后诧异地挑眉看了慕容琅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您想,那洛太后与洛然感情如此深厚,就算她现在不查清楚洛太后死亡的真相,也难免不了她以后查,万一到时候她查出来这事与咱们有关……”
慕容琅的话言尽于此,林皇后听着却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可能性也并非没有,毕竟从前洛太后同洛然的感情有多亲密他们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洛然离开皇宫去了哪里,该怎么办呢?
慕容琅思索了片刻,片刻后才开口道,“母后,不若咱们签发一张通缉令,到时全国张贴出去,肯定会得到洛然的消息。”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林皇后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一眼慕容琅,“既然如此,你就去办吧!”
“是!”
从京城离开之后,洛然感觉自己的心情比先前的确是放松了许多,这一日她来到南风国边境的一座城池,刚想进城,就看到了城外的城墙边围了一圈人。
“……通缉令……郡主大逆不道……然……”
里面有人念念有词,像是在念通缉令之上的内容,洛然心念一动,凭着自己女扮男装的打扮,挤进了团团围着的人群之中。
刚一挤进人群,看着通缉令上面的内容,洛然便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她一字一句看着通缉令上面的内容,很快便确定了这通缉令究竟是谁的手笔。
整个南风国,除了林皇后和慕容琅,还有谁会这么恨她?连她离开皇宫之后也不愿放过她?
还好她现在是女扮男装,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真实身份,洛然想着挤出了人群,悄无声息地进了城。
不管怎样,她想去的地方还有想见的人在等着她,她不能在这个地方逗留。
洛然眼睛扫视着四周的人群,见并无人注意到自己这里,转身拐进了一条小巷,从自己袖中取出一个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了出去。
红色的火光在天空中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洛然也并没有期望这个信号弹会立即得到回应,放过信号弹之后,就赶紧离开了小巷。
夜晚很快降临,洛然躲藏了一天,这个时候才敢稍微放心一些,她走在这座城池的街道之上,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由远及近,洛然眼前一亮,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她等的人,来了。
“快!上车!”
来的人一身黑衣蒙面,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就将手递给了洛然,洛然也没有多废话,抓着他的手就上了马车,任他载着自己向城外驶去。
马车在城内疾驰而过,但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直到跑到两人想要去的目的地,洛然才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向面前的人。
“这次的事情,要多谢你。
面前之人将蒙面的布巾摘下,里面赫然是蒙祁的面容,他听着洛然的道谢,微微一笑,“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何必同我道谢?”
洛然面色一僵,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蒙祁对她这些时日经历的事情也有些耳闻,也不再说这话来引她伤心,只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
“早知道你后来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当初在蒙金族就不该先行离开,放任你与慕容玦在一起。”
蒙祁本不想生气,只是说着说着,心中还是难免对慕容玦起了怨恨,“当初我想着你与他在一起会开心,可你看看你现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洛然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索性也不再说这个话题,只勉强扬起一抹笑。
“总之我现在无处可去,不知道你这鬼医谷能否收留我?”
知道洛然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蒙祁也不再开口,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洛然的面庞点了点头,故作轻松地开口。
“自然,你医术那样好,能来我鬼医谷,是我鬼医谷的荣幸。”
两人都默契地跳过了有关慕容玦的话题,洛然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这传说中的鬼医谷,看了看这里面忙忙碌碌的每一个人,微微笑了笑。
“这里,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在这样的时刻,能有些事情做总是好的,蒙祁想着,带着洛然走到了一间房之前。
“这里是前几日新来的病人,受的伤极重,既然你想找些事情来做,不如过来看着她?”
蒙祁说着,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奇怪,洛然疑惑地看着蒙祁,没管他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