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阴冷写一张脸,看着小厮的目光充满了冷酷。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会?书房怎么会被别人进入,那些人怎么看守的,父王知道吗?”
一系列的问题连珠带炮的扔过来,小厮差点都站不住。而慕容博则是看着贵重的宾客都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甩了甩袖子就以极快的速度进了府,小厮紧跟其后。
“世子,世子……”一路上不断地有人喊着慕容博的名字,他谁都没有搭理,而是穿过层层的庭院,来到了一处位于淮南王府最中心处的院落,也是淮南王府的重地。
门口已经不断的有守卫跪下来,看着慕容博的脸色就匆忙跪下并且低着头。
慕容博进入了庭院,而后碰到了也刚刚进入挺远的淮南王。
“博儿!你可知罪?”淮南王苍老的声音响起,慕容博腿上不自觉的打了个颤,而后就跪了下去。
“儿臣不知!儿子今天一直都在前院,这里看守如此森严,怎么可能会有人混进来?”慕容博不甘心的为自己脱罪。
“可事实就是,放在书房桌案上的一封书信被人悄悄动过了。”淮南王说道。
慕容博不由得抬起头,瞪大了双眼。他知道自己的父王不会说谎,也不会对自己说谎。
这样想着慕容博就迅速的站起来,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进了书房。
这间书房虽然平平无奇,但是里面却装有淮南王府大量的机密。表面上看上去只是一个散发着书香文墨气息的房间。但是顺着慕容博的目光看过去,桌案上摆着一封封的密信,上面都是各个州府传递过来的消息。
淮南王此时也走进了屋子,他来到了慕容博所在的地方,然后就从桌子上。拿起了一封信。
“这封信我昨天才刚刚拆开,按照往日的规矩,书信的一角应该有折痕。可现在那折痕明显变浅了,说明一定有人将书信拿出来过。”
说完这番话,淮南王就四处走了走接着说道,“其他的地方就没有这么明显了,想必那贼人进来以后也有防范。”
慕容博接过了那封书信,看到了上面明显被压过的痕迹。他知道是真的有人进来了,而且就是趁着赏花会举办的时候偷偷的溜进来。
“此人必定武功高强,不然不可能躲过咱们家安排的这么多高手。”慕容博说道。
“从最开始举办赏花会之时,我就已经警告过你。咱们虽然是利用着这次机会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和各个家族通信,以及接到外面来的情报,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呢,你去做什么了?”淮南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
慕容博心里顿时的。砰砰直跳,他知道,自己的父王这是真的生气了。
现在他心里无比的懊悔,早知之前就不应该去看热闹,而是应该好好的防备。
不过,慕容博当然不会承认什么,即便是自己的父王,他也想方设法的搪塞过去。
“父王这件事儿子的确有错,但是,儿子是在忙更加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淮南王问道,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一处的椅子然后坐下,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年老人的体弱之感,与他平时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差别太大。因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淮南王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好。即便当年带兵打仗,也经常咳血。
现在皇帝的年纪大了,淮南王的年纪也大了,不过,在外界的认知里,淮南王的身体更加虚弱,以至于这几年的事物都是淮南王世子慕容博在打理,他基本上都不参与。
所以即便是在今天的赏花会上,淮南王也只是在刚开始露了一下面,然后就消失不见了,大家也没有人去挑他的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淮南王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处理事情不如年轻人。
慕容博见自己的父王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大发雷霆,就知道这次也只是被贼人光顾一遍这屋子里表面的东西。好多机密都没有摆在明面儿上,能被放出来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父王,今天府里来了一个神人,她……”随后,慕容博就把今天罗兰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淮南王。
“哦?被毒蛇咬伤以后,吃了解药竟然能够拥有神力?”淮南王眼神微眯,苍老的声音,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父王千真万确,儿子绝对没有说谎。这件事,其他人也全都看到了。”慕容博拍着胸脯说道。
淮南王的手里不知何时拿起了两个圆圆的珠子,不停的转动,仿佛他此刻极速思考的内心。
“听你话中的意思,那个姓洛的女医者是跟着茱萸宫的两位娘娘过来的?那可知道她的身份,师从何处?”淮南王一针见血的问道。
他很清楚,重点并不是罗兰儿如何而拥有了神力,神力如何强悍,如何引人注目。重点是那个女医者的医术以及炼丹的本领。
对于上位者而言,如何用人以及用人之道才是最重要的。
“这件事儿子之前也经过了初步的打听,据说是周家的人。不过师从何处不知道,好像是自学成才。”慕容博轻声回答道。
听到这话,淮南王冷冷的笑了。
“哼!自学成才,这天底下有多少自学成才的人?这个女子不简单。待会儿派人重点去调查一番,如果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尚好。如果不能,日后可能是一祸害。”
这番话重重的记在了慕容博的心里,“父王放心,这件事儿子心里有数。”
“嗯,你知道就好,索性今天那人并没有发现咱们这间房子里的机关。不然丢失的机密会更多。”淮南王叹了一口气。
这间屋子早在刚刚他就已经进来检查了一遍,只是明面上的东西发生了一点点变化。看来那贼人应该只是身手矫健,并没有多少头脑。
“本王累了,你下去吧。今天收上来的东西都好好的放好,这两年慕容昇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这也代表着咱们的机会来了。”
慕容博点了点头,而后恭敬的对着淮南王道别,自己也离开了这座充满压力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