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顾霏盈反问:“阿霁，你今年多大了？”
阿霁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顾霏盈怎么问这个，只能如实答道:“奴婢今年十九。”
十九岁，大好的年华啊，顾霏盈点点头:“本宫没记错的话，绿珠应该跟你同岁。”
阿霁面色疑惑，顾霏盈意味深长道:“十九岁的大姑娘，该是春心萌动的时候了。”
想到了什么，阿霁咬牙切齿:“就算是这样，可这些东西不是一个奴婢该肖想的。”
顾霏盈站起来走了两步，长长的华服摩擦着光滑的地板:“人非草木，本宫没有存天理灭人欲的想法。”
“更何况你和绿珠都是本宫从国公府带进宫来的，又一向忠心耿耿，本宫更没有苛待你们的意思。”
“倘若真有了怀春的心思，本宫不介意成全你们，可若是惦记错了怀春的对象，那本宫也帮不了你们。”
阿霁皱起的眉亮了亮:“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妨告诉奴婢。”
“不急。”
顾霏盈卖了个关子:“你先吩咐一下几个可靠的人密切注意绿珠的动向，倘若绿珠出去一定要让人暗中跟着，可别叫绿珠发现了。”
“是，娘娘。”
阿霁应和了下来，虽然她和绿珠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但绿珠倘若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她肯定是站在顾霏盈这边的。
既然顾霏盈说密切盯着绿珠，那她密切盯着绿珠的动静就行了。
宫女撤了早膳，顾霏盈突然想到什么。
“走，阿霁，你陪本宫去看看陈昭仪。”
阿霁有些惊讶:“娘娘若想看陈昭仪，直接召她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去探望？”
“无妨，本宫早膳用得多了，走一走，就当是消食了。”
“那绿珠呢？”阿霁急忙问。
“绿珠？就让她留在宫里吧。”
顾霏盈提到绿珠心里有些烦躁，自己已经给过绿珠一次机会了，绿珠仍然不知悔改，那她也没有办法。
顾霏盈摆驾到陈昭仪的上阳宫，一进宫门就看见何昭仪正拿着一柄扫帚使劲打着跪在地上的一名宫女。
那宫女被何昭仪打的直不起身子，背上也是一片鲜血淋漓，其她的宫女就这样看着。
顾霏盈看着血淋淋的场景，胸中只觉得一阵恶心就要呕出来，阿霁连忙扶住了顾霏盈，怒喝一声:“住手！”
何昭仪停止了责打宫女的动作，扭头看过来看见顾霏盈正捂着自己的胸口，连忙丢了扫帚:“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怎么来了？”
何昭仪神色显得有几分不自然，顾霏盈好一点了，指着被打得瘫倒在地的那名宫女:“她犯了什么错，何昭仪你要这样打她？”
何昭仪小声道:“臣妾责打自己宫内的宫女，用不着娘娘操心，娘娘母仪天下，要操心的事情肯定更多，一件小事而已，不足以让娘娘过问。”
“本宫问，她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打她？”
何昭仪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顾霏盈心里恼怒，看向一旁看戏的一名宫女:“你叫什么名字？伺候的主子是谁？”
那名宫女见顾霏盈注意到了自己连忙跪下:“奴婢是陈昭仪身边的二等宫女欣然。”
一听是陈昭仪宫里的，顾霏盈点点头:“好，欣然，你告诉本宫，被打的宫女叫什么名字？是谁的奴婢？何昭仪为何打她？”
欣然有些害怕的看了何昭仪一眼，顾霏盈不耐烦道:“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本宫在这。”
欣然这才开口:“何昭仪打的是陈昭仪身边的二等宫女幽若，昨天晚上皇上召了陈昭仪侍寝。”
“其实我们昭仪娘娘已经半年没侍寝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想起了我们家昭仪娘娘，这才召她去侍寝。”
“谁知这件事情被何昭仪知道了，何昭仪心生不满，再加上幽若不小心冲撞了何昭仪，何昭仪便对幽若大打出手。”
“住口，欣然，你竟敢污蔑本宫？”
“本宫？”
顾霏盈冷冷的盯着何昭仪:“何昭仪，你心肠竟然如此狠辣，把活生生的宫女打的直接去了半条命，你也配做上阳宫的主位吗？”
何昭仪连忙低下头:“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并没有因为昨天晚上皇上召陈昭仪侍寝的事情而迁怒于陈昭仪身边的宫女。”
“幽若她的确是冲撞了本宫，弄脏了本宫的绣鞋，这绣鞋还是臣妾进宫当日皇上夸臣妾的脚生的好看，就如同三寸金莲一般专门赏给臣妾的。”
“臣妾见绣鞋被弄脏了有一丝生气这才打了幽若，臣妾对陈昭仪绝无忌妒之心，还请娘娘明鉴。”
顾霏盈低头看向何昭仪被弄脏的鞋子，鞋面上不仅沾了水渍更是沾上了点点血点:“何昭仪，这么说，你是因为珍惜皇上赏的绣鞋才责打的幽若？”
“可如今你看看，你责打了幽若，血溅在绣鞋上血迹就更不好清理了，你这是真的珍惜这双鞋吗？本宫若是你，就应该好好收藏起来不会穿着这双鞋到处招摇。”
何昭仪被顾霏盈敲打的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说的是，只是鞋就是拿来穿的，臣妾若是不穿的话，想来也辜负了皇上的心意。”
“如今你把人打的去了半条命，若是这宫女真的因为你的责打而死，鲜血又污染了御赐之物，这可真是顶吉利的事。”
顾霏盈语带嘲讽，何昭仪又想到那天顾霏盈的剜心之言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反驳:“娘娘说的是，臣妾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何昭仪逃似的溜回了自己宫里，见何昭仪走了，其她在一旁观看的宫女这才敢把幽若扶起来。
顾霏盈走过去，一股血腥味直冲鼻，顾霏盈皱了皱眉头，阿霁知道顾霏盈不喜欢血腥味就拦在了顾霏盈身前:“幽若，我问你，真的是你不小心冲撞了何昭仪吗？”
顾霏盈赞许的看了阿霁一眼，阿霁果然是个心思玲珑通透的人，竟能猜中自己想问什么。
幽若气若游丝，可是面对皇后却又不敢不答:“回皇后娘娘，不是……不是奴婢冲撞了何昭仪，是何昭仪她自己撞上来，奴婢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