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见王爷实在想知道，没立刻走。
“王爷，这头疼也分内外两种，外力顾名思义，被某些东西撞击过，内的话轻微是压力过大，重则会神志不清。”
无论是那种都不是好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何淼淼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凌书闲回到家，把太医包扎的纱布拆掉，将厚厚的一层手皮撕掉，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竟是假的！
为了让这张皮衣假乱真，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目光阴沉下来，还好他在何苗苗身边安排了人，知道了何淼淼的计划，提前做了准备。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她是从哪里学到的，但以防万一凌书闲还是不敢大意。
不过经此一事，何淼淼不仅会更加信任他，还会对他多些愧疚。
到时候再想办法让她和玄华离心就是。
等把手上的脏污清理干净，凌书闲发现他自身的皮肤也被划破了一点。
何淼淼下手还真是狠，不过他并不在意，因为一开始也没觉得何淼淼说的办法是真的。
纯粹只是想诈出真凶。
不在意的甩了甩脑袋，拿出何淼淼送给他的账本研究起来。
何淼淼脑海里属于玄华和方侧妃的记忆一直挥之不去，一直没法静下心来检查凌书闲的血液。
明明她心里已经不在意了，因为玄华亲口解释过是假的，加上有慕青的作证。
可头疼过后，心底本来已经放下的芥蒂重新浮了起来。
心情愈发烦躁。
小荷突然推门而入：“王妃……”
何淼淼以为有人要伤害她，下意识的捞起手边的一个杯子扔了出去。
从小荷耳边擦身而过。
小荷吓的眼珠子都不敢动弹一下，王妃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何淼淼看清小荷的脸，眨了眨眼恢复平静：“找我有事？”
她进来前吩咐过任何人不许打扰的，她不喜欢做事被打断。
小荷听见王妃正常的声线，松了口气：“有个宫女把殿内摆放的陶瓷打破了，不知该如何处置。”
何淼淼起身，反正她现在无法集中注意力，就跟小荷去看看：“走吧。”
打碎陶瓷的宫女身子颤抖着跪在地上，看见王妃出来，连忙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求王妃饶命！”
何淼淼看了一眼被打碎的陶瓷，不过就是一个装饰品，打碎就打碎了，一件小事何必劳师动众的？
门外不少宫女在偷偷往里面看，指指点点的好似在抨击死刑犯。
何淼淼刚坐下，小荷就低声解释：“在宫里损毁主人的物品就是死罪。”
何淼淼眉头一挑，伸手在半空中虚抬了一下：“起来吧。”
宫女惊讶的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何淼淼不是宫里的人，也不喜欢这些老旧的规矩，一个活人难道还没有死物重要吗？
门口突然一阵喧哗，宫里管宫女的嬷嬷带着另外两个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参见王妃娘娘。”
何淼淼没见过她们：“三位是……”
为首的嬷嬷一副嫌弃王妃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身是管教宫女的嬷嬷，这两位是教习。”
说白了就是副手。
“嬷嬷们来我这儿有事吗？”何淼淼明知故问，头脑快速运转着，寻找解决的方法。
嬷嬷指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她打碎了宫中的陶瓷，我们在执行宫规。”
王妃理应比她们更生气才是，可她从头到尾面色不变。
“若是我不交人呢？”
嬷嬷没想到她都搬出功归宫规了，王妃竟还敢这样说。
身侧的一位教习嬷嬷抬手直指何淼淼，盛气凌人道：“王妃可知道在宫中连纯贵妃也要给嬷嬷几分面子？”
何淼淼突然抬眸，盯着指着她的那根手指，眉间燥意狂涌：“呵，现在后宫是我做主，我说你们不能把人带走，就不能带走。”
地上的宫女快要不两边的气势压的喘不过起来了。
为首的嬷嬷一甩衣袖：“早就听说端王妃是西疆来的，粗野之乡不懂宫中规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宫规不可违，带走！”
一声令下。
身后的两个教习嬷嬷就伸手朝跪在地上的闺宫女抓去。
丝毫不把何淼淼放在眼里。
何淼淼本就心情不好这些人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嬷嬷们对她没有防备，也没看清何淼淼是怎么动作的，两个教习嬷嬷就往后飞去，足足飞了三四米远。
她们这个一个，得要很大的力道才能做到。
何淼淼把宫女放到小荷身边：“看好她。”
掂了掂有些发酸的脚，太久没活动了。
嬷嬷终于变了脸色：“你敢打人！”
这话说的好笑：“不是嬷嬷们先动手的吗？”
门外的禁卫军听见动静进来查看，看见王妃没事才放下心：“王妃，发生何时了？”
嬷嬷看见禁卫军统领就跟看到了救兵似的告起状来：“我们按宫规办事，王妃娘娘却阻挠我们抓人，这要是不严惩，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何淼淼没有否认：“她不过是打碎了一个陶瓷，宫规却要处以死刑，统领，你看怎么办？”
禁卫军统领守在这里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妃娘娘露出这个表情，冷漠中带着燥热，气势一点也不弱于王爷。
“臣听王妃娘娘吩咐。”
嬷嬷终于意识到什么，跌坐在地上。
“把他们打发到司衣局，没有命令终身不得出。”
几个刁老婆子在宫中作威作福惯了，把她们打发到底层去，比要了她们的命还要痛。
“是！”禁卫军把人押走了，殿内又恢复了平静。
宫女跪下谢恩：“王妃娘娘救命之恩，奴婢做牛做马……”
“打住！”何淼淼急忙打断宫女表忠心，她刚刚只不过做了想做的事情而已：“小荷，你安排好，刚刚看热闹的一律干双倍的活。”
经此一事，何淼淼的名声传遍宫中，连前朝的老人都不怕，再也没人敢看低她了。
玄华听着统领的禀报，突然眉心紧了紧：“淼淼动手了？”
统领愣了一下，重点好像不在这里吧，在于王妃直接挑战宫规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