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绿叶黄叶又,去冬来又一年。

    太初古教新一届的求仙大会盛典隆重举行。

    地点设在半山腰一座的院里面。

    几十名穿着各异的新老弟子聚集在拥挤的房间内。

    房间的另一边用几张八仙桌搭了一个简易的台子,上面铺着红地毯。

    青衣男子,呃,此刻应该叫做青羽绒服男子。

    毕竟现在是冬天,挺冷的,这家伙在青色长袍上套了件羽绒服。

    太初古教负责招新的外门执事师兄此刻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台上发言。

    “诸位,今天是我太初教一年一度的求仙大会,教主仙尊法驾也会降临,让我们诚心叩首,恭迎教主仙尊!”

    一年一度的求仙大会,太初教每个月都会办上两次,有时候业务好时一个星期一次也平常。

    老弟子们已经熟门熟路了,乌压压跪在地上大喊。

    “恭迎教主仙尊法驾!”

    新进门的弟子们还一脸懵逼,只觉得好有仪式感,教主仙尊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连忙有样学样,跪在地上随着众人大喊。

    人群有个戴眼镜的男子眼神转动,四处张望。

    见到高台上的青衣男子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来,用手拨弄了一下领口伪装成扣子的微型摄像头。

    仙风道骨的教主在众人山呼声,缓缓登台。

    教主冻得脸蛋乌青,隐晦的瞪了一眼扮成执事的青衣男子。

    为了维持仙气飘飘的形象,他不得不穿着单薄的道袍在台上亮相,嘛的凭啥一样分钱,你穿羽绒服。

    教主咳了咳,清了清嗓子。

    扫了一眼台下虔诚跪拜的众人,心里好过不少。

    “众弟子抬头!”

    教主扫了一眼身边青衣男子,男子会意。

    “诸弟子如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不可错过时机,当此机会可请教教主仙尊!”

    说罢两名老弟子抬着一个功德箱放在台上。

    跪伏的人群当闻言便有几人作势欲起身,最终离台子近的一年男子拔得头筹。

    年男子站起来,把厚厚一叠票子投入功德箱,躬身道:

    “请教仙尊,弟子周福,修炼一月有余,总是感觉不到书所说的气感?”

    “弟子心诚啊,弟子一心只有长生大道,并以此为目标不敢稍微懈怠!”

    教主闻言也不回答,脸上挂着淡淡笑意,老神在在似乎胸有成竹。

    青衣男子看见周福上台,眼睛一亮。

    连忙凑到教主耳边低声嘀咕什么。

    教主听完后,双眼放光,似乎想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修道长生,讲究的是六根清净,无牵无挂。”

    “你家是不是有一个十六岁大的女儿?”

    周福闻言一愣:“是,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凡俗之见,其关系大了去了!”

    老教主仙意盎然,双眼放光,道。

    “你女儿体内蕴含先天邪气,侵浊家人和自己,长久之下不仅你长生大道无望,你女儿还有性命之忧啊……”

    周福闻言大骇,虔诚跪拜叩首。

    “可有解?还请教主仙尊救我家人!”

    老教主似乎很为难,不愿再说。

    周福见状,连忙从怀里又抽出一叠票子投到功德箱里。

    老教主似乎做出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牙关一咬。

    “罢了,罢了……痴儿啊……”

    “这样,你于今晚时分将你那邪气入体的女儿单独送到本尊住所来罢。”

    “本尊届时折损自己功力将纯阳之气输入她体内,或许还能救她一命。”

    周福感激涕零,不住叩头谢恩。

    然而这一切都被台下一名男子的摄像头拍了下来。

    此刻山脚下,一伙全副武装的警视组干员整装待命。

    三名专员围在一起通过平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专员徐雅看着平板面色大变。

    “呸,一群社会败类,传销,非法教会,还祸害妇女!”

    旁边的男专员周天也是满脸愤怒。

    “徐队,收网吧,人证,物证,都有了。”

    “着就是一伙新型的带传销性质的非法教会组织,就该把他们都丢大牢去!”

    “行动!”徐雅娇喝。

    警视组干员破门而入的时候,里面的求仙剧本正演到少儿不宜的阶段。

    高台上仙风道骨的老教主正要亲自上手给新进女弟子摸根骨……

    青衣男子和老教主看见破门而入的杀气腾腾的干员们,勃然色变。

    就要撒丫子跑路。

    无奈四周都被包围了,最终全部被按在地板上。

    警视组当场突击审问,把太初教的骨干一个个都巴拉出来,蹲在台子上。

    因为气质出众,扮演教主的老头。

    又演外门招新执事,又演内门首席弟子的青衣男子。

    50多岁的不起眼村妇是太初圣女,平常还负责炒大锅饭。

    还有七名忽悠了很多亲朋入教,从而荣升内门长老从而成为核心人员的小头目。

    “徐队,弄清楚了,一共3名主犯,7名从犯,43名受害者,总计53人。”

    好一阵兵荒马乱后,专员周天像徐雅汇报道。

    徐雅居高临下扫了一眼面前的一伙主要成员,道:

    “人都在这里吗?我们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不要隐瞒。”

    青衣男子这时仿佛想到什么,迟疑开口道:“坦白能立功吗?”

    原来他是想起三年前后山的那个二少年了,刚出声就后悔了。

    这都三年了,要不那少年要么早走了,要么饿死在后山了。

    如果饿死在后山了,这时候讲出来不是给自己添罪么。

    徐雅和周天眼神一亮,立马察觉青衣男子有猫腻。

    见男子此时吞吞吐吐,周天一声暴喝:“说!”

    周天是官,青衣男子是贼。

    此情此情被周天当头棒喝,再也兜不住。

    小声道:“后山还有一个叫叶凡的小伙,可能饿死了,都三年了。”

    徐雅和周天对视一眼,没想到还涉及道人命,这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