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切都没问题，莫楠才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嗯，莫楠姐再见。”张小嗝和麦小白乖巧道。
莫楠走后，张小嗝就在营地里巡视起来，这瞅瞅，那瞧瞧，然后捂着脸摇摇头。
这些死囚兵嘴上说着懂了，可实际做的却是大相径庭。
瞧瞧这草棚做的，歪瓜裂枣的，不成样子。
张小嗝只好开始这里指导一下，那里指导一下，时不时动手演示一遍，一种死囚兵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渐渐的，他们好像已经忘了张小嗝当时连杀三人的狠厉样儿，也不会再那么心惊胆战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当时张小嗝就是为了立威，立威过后，只要他们听话，张小嗝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而且张小嗝貌似还确实挺好说话的，做草棚的时候不懂问他，他也有求必应，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
终于，在张小嗝的帮助下，一个个说得过去的草棚在营地中立了起来。
做完了草棚，还有外围篱笆，还有旱厕之类的，整个营地也从一开始的杂乱无章，变成了一个干净整洁的营地。
因为张小嗝让众人砍树，清理植被，所以整个营地仿佛扩大了几倍，视野宽阔了不少，一个个草棚开口统一朝向，整整齐齐，看起来竟然挺赏心悦目。
连空气都逐渐清新起来。
一个草棚能睡两三人，挤一点能睡五人，这两百来个草棚完全够了。
看着这一切，死囚兵们都有点恍惚。
这……这是咱们的营地？
虽然他们已经习惯了脏乱的营地，但当他们看到这么整洁的营地时，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成就感和舒适感。
夜晚，升起大篝火，张小嗝让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待到所有人都到位了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小嗝，小名老天爷……”
没等他说完，麦小白忽然附耳说道：“叫老天爷会不会遭天谴啊，要不叫小天爷吧？”
张小嗝眼睛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咳咳，重来，我叫张小嗝，小名叫小天爷。”
一种死囚兵顿时忍俊不禁，想笑却又不敢。
张小嗝继续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个营地的老大了，谁有意见？”
众人看着他，纷纷摇头。
开玩笑，这位可是天衍者，他们这群凡人拿什么去抢这个老大的位置？
再者今天张小嗝送猪肉一举确实赢得了他们的一丝认同感。
虽说他杀了三个死囚兵，但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啥感情，有的甚至和那三个不对付，所以对于张小嗝杀了三个死囚兵，他们只是感觉恐惧，生怕张小嗝一言不合也把他们杀了，却没有对张小嗝有什么仇恨。
所以对于张小嗝当营地老大，他们没有异议。
反正这个营地本来也没老大，一群人为了争老大也总是大打出手，现在有人管管也好。
张小嗝点点头，然后靠着麦小白肩膀说道：“她叫麦小白，是我兄弟，也是你们老大，明白吧？”
这回一众死囚兵有点懵，这老大还能有两个的？
麦小白问出了他们的疑惑：“老大可以有两个吗？”
张小嗝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是大老大，你是小老大。”
就跟废矿区的大王小王一样。
“这样啊。”麦小白点点头。
死囚兵们也是感到古怪，还有这种说法吗？
不过张小嗝都这么说了，那就有吧。
“好，既然我当了这个大老大，就要管好这个营地，不为你们，只为了能让我自己过得舒坦一些。”张小嗝直言不讳道：“现在起，我立下几条规矩，都听好了。”
“营地内，不准打架，谁打架，我打谁。”
“不准乱丢垃圾，吃完东西渣滓拿远点丢，谁乱丢我打谁。”
“不准乱拉屎拉尿，谁乱拉我打谁，顺便让他怎么拉出来就这么塞回去。”
闻言，所有人顿时感觉菊花一紧。
“还有，得听老大的话，不管是大老大还是小老大，不听话，就打到听话，这点很重要！”
闻言，一个死囚兵忽然问道：“那大老大，你会杀我们吗？”
张小嗝看向他。
他记得，这是当时连问他两个问题，算是胆子比较大的一个死囚兵。
“你叫什么名字？”张小嗝问道。
那死囚兵顿时紧张起来，以为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有些颤栗道：“财……财正旺。”
张小嗝眉头一挑：“名字不错。”
“你这个问题，问得不错，我会不会杀你们？”张小嗝嘴角一咧，震声道：“当然会！”
顿时，所有死囚兵都感觉背后一凉。
“不过，我不会随便杀人，毕竟我想做个好人。”张小嗝笑道：“只要不要触及我的底线，我顶多就把你们手脚打断，还不至于杀了你们。”
“而我的底线也很简单。”
说着，他一把搂过麦小白的肩膀：“敢碰我的人，就得死，明白吧？”
立刻，所有死囚兵连连点头，而麦小白则是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显得很开心。
“那这两位呢？”财正旺看着李洪方和陈灿辉问道。
张小嗝瞥了两人一眼：“他们……也算我朋友，不能碰。”
李洪方和陈灿辉心中苦笑。
自己在张小嗝心中的地位还真是勉强啊，不过他们也不要求什么，这样挺好，事实上见识到张小嗝的手段之后，他们也有些胆战心惊的，不敢和张小嗝走太近，生怕哪天起冲突，直接就把自己杀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大老大，你们为什么会来针尾营啊？”财正旺初步摸清了张小嗝的性格，当即胆子放开了一些，问道。
众人也是好奇不已，按理说这样的天衍者怎么也应该到中间战区才对，怎么会被分配道最偏僻还最危险的针尾营？
张小嗝淡淡地道：“我乐意。”
众人：“……”
行吧。
“对了，你们的武器呢？”忽然，张小嗝问道。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营地里别说铳刺，连刀剑甲胄都没有，就几把钝刀斧头，一群人也就是穿着一身破布衣，根本不像个士兵。
“没有。”财正旺摇摇头：“平时我们没有武器，等到有任务的时候才会发，如果能活着回来，武器还得上交。”
一种死囚兵点点头。
张小嗝闻言，眉头微皱，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毕竟这些人都是死囚，多是亡命之徒，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若是平时给他们分配铳刺，一群人聚在一起，保不准就敢造反了。
虽说一个针尾营才四五百人，但有三十个针尾营，加起来也是上万人，造反起来可不是小事。
张小嗝只好作罢，他还想要研究一下铳刺呢。
“行吧，那睡觉吧。”张小嗝说道：“财正旺，你把人分成三队，三班倒置轮流守夜。”
三班倒置这词是秋莱教他的，很多地区的岗哨就是三班倒置。
财正旺一愣，道：“为什么还要守夜，没人会来打针尾营吧？”
“当然没人会来打咱们，但要打六号战区就可能要从咱们这走，到时候顺路把咱们灭了找谁哭去？”张小嗝摆摆手：“基本的警戒要有，不然死了都算活该。”
闻言，财正旺只好点点头，分配起来。
夜晚，张小嗝和麦小白躺在一个草棚里。
“小嗝。”
“嗯？”
“我觉得这群人挺不错的，为什么莫楠姐要说他们是人渣啊？”
张小嗝转头看向她，说道：“那是因为有我镇着，他们人渣不了。”
“人渣这种东西，在废矿区就有很多。”
“那人渣是什么样的？”
“怎么说呢，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就是人渣。”张小嗝用雾千丝教他的成语说道：“在废矿区，有些男人为了不去狩猎，不去干活，就逼着自己的女人去卖身，然后拿着卖身钱买酒玩乐，这种就是人渣。”
“还有抢商队，抢女人，杀人放火，强暴女人，也是人渣。”
“还有宁愿饿着也不出去讨生活，还吃人的，这种不仅人渣，还是人渣中的人渣。”
“吃人啊？！”麦小白惊讶道。
“嗯，我们那里有时候冬季找不着食物，就有人饿到吃人。”张小嗝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我爸说，人一旦吃了人，就不是人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所以遇到这种家伙，直接杀了。”
麦小白点点头，觉得是这个理。
“小白。”
“嗯？”
“你说，有没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变成那种坏事做绝的人渣？”
“不会。”麦小白毫不犹豫的说道。
张小嗝一愣：“诶，这么肯定？”
“嗯啊。”麦小白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麦小白露出小虎牙，说道：“如果连你都变成人渣了，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
“你是这么觉得的？”张小嗝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是好人？”
“没有比你更好的了。”麦小白很用力地肯定道：“没有了！”
张小嗝微微失神，忍不住抚过她的脸颊。
麦小白捧住他的手蹭了蹭：“再也没人，比你更好的了……”
这一刻，张小嗝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在麦小白心中的地位。
他能感受到心中的那股悸动。
还有延至心扉的温暖。
她，真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