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道声音响起，在座诸位长老与万剑宗许凡、南宫尘皆是一惊。
是谁这么不长眼，在这种节骨眼上搞事情？
很多副宗主的任命或多或少都会问上一句同不同意，以示宗主大公无私的精神。
然而这种行式大于实际意义的问题，没有多少人当真。
副宗主之类的职位，大家心里都清楚，公布出来已后，相当于已经内定好了。
这个时候还有人站出来反对，那不是在打宗门的脸面么？
玄策缓缓抬头，注视着那位黑袍长老。
玄墨。
他是什么时候进入宗门来着？
也快有二十年了吧？
只是身为宗主的他，平日里多忙于宗门内务，对于这位存在感比较低的长老，关心得还是太少了。
如今，自己想要立玄虚为副宗主，他不同意？
玄策并没有干涉场下的情况，只是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面对玄墨的反对，玄破第一个站出来发声。
他双眼凝视玄墨，很是不解：“玄墨长老，你疯了么？”
“这可是宗主的决定。”
一句话，以宗主之势力压，就将玄墨逼到死角。
玄墨缓缓抬头，只做了一个动作，就将玄破给予的压力给还了回去。
因为他的眼中，正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不灭金睛境？”
一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天禅宗的老人都知道，七境发虽然难入，但只要勤学苦炼，再加上一些天赋，总有机会的。
但这不灭金睛境，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境界。
实力，悟性，灵感，天赋，机缘，缺一不可。
入了八境，能窥得一丝天地道理，方才容易许多。
但这玄墨？
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连玄破都变得惊讶起来：“你、你是什么时候……”
他一直很少关注这名叫玄墨的长老，他在天禅宗内，似乎只知道修炼，至于别的，很少接触。
但看他的眼睛，却是实打实的境界。
玄墨叹息了一声。
“看来是我太过于低调了，早在玄虚长老破关这前，我这境界便已修出，只是想不到，每每我要与诸位长老说起时，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而被打断。”
“说起来，我在天禅宗，不过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存在罢了。”
他说完这些话，那些长老才像是回忆起些什么来。
好像是有些日了，这名长老确实变得活跃起来，想要传递什么信息给自己？
玄破看着他的黑袍，一段记忆涌现。
那是天机城大战之前，玄机与玄柯正在与自己讨论城防的细节。
“两位长老，天机城的投石器石料目前储备仍是不够，我想从各地征调一些过来，但追魂门大军马上就要到达此地，若现在征调，可能会产生风险。”
“因而特地征求两位长老的意见。”
那时的玄破正要回答他，却见一道黑袍从自己的身边走过，随后看了一眼自己。
“您是玄破长老？太好了，正好我有件事想与您说……”
还未等他说完，玄破便道：“稍等一下，我这边的事忙完，便过去找你。”
结果等他与玄机商量完，天都已经黑了，至于那名黑袍之事，更是被他抛在脑后。
宗主玄策也回想起来，最近每次长老会议的时候，寻名坐在末席的长老，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直到现在，他们才开始真正重视起这名长老来。
“玄墨长老？想不到你已修到了如此境界，太让人意外了，不过，副宗主之位既然宗主已有决定，还望玄墨长老不要过分。”
玄破拱手道。
“过分？”
玄墨神色变化，开始有些愤怒。
“我过分吗？”
“身为天禅宗人，都知道入了火眼金睛境，便有机会继承宗主之位，既然我已到此境，那这便是我应得的权利。”
“自入宗以来，我虽勤勉修行，但却一直被宗内忽视，连我入了此境都无人查觉，甚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之后，难道连机会都不给我吗？”
“宗门的规矩，难道是你玄破一人说了算？”
一些长老有些羞愧，默默低下了头。
玄破面对玄墨的质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他看来，很多时候，规矩与规矩之间，并无太多界限可言，界限，大多是给那些敌人与生人看的。
但这名长老，显然也是天禅宗高层之一，对于他的权利与认定，玄破终究不好反驳。
而且在大部分长老心中，规矩始终是规矩。
唯有宗主，才有权利给整个规矩定性。
玄虚一直弯着腰，在等宗主的答案。
说实话，他并不在乎什么副宗主之位，更不在乎天禅宗的传承，他只在乎，自家师父玄隐的理念与想法，能否成为众人的标杆。
然后他便等来了玄策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玄墨长老亦有资格质疑，按照宗门规矩，二人更选择以武论战。”
很简单，在有多项选择的情况下，用武力来解决，是修行界非常常见的事情。
“多谢宗主。”
两人齐齐向宗主行礼。
许凡倒不意外天禅宗会有如此选择，他只是好奇，这名玄墨长老既然沉默了这么多年，现在又为何突然冒了出来？
人的心性，不可能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吧？
难道是战争给他带来的剌激，或是某些亲朋好友的死亡，让他发生了根本改变？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
他压低了声音，问向南宫尘。
“南宫长老，此人不知你之前是否有所耳闻？”
南宫尘摇了摇头。
莫行风道：“你问他可就问错了人，南宫长老可是连副宗主都懒得做的人，他怎么会花心思打听一些根本不是他对手的人？”
许凡笑了。
这莫长老的意思，挺有意思。
“莫长老，莫非你有打听？”
许凡问。
莫行风尴尬一笑：“我也没有。”
天禅宗的宗门大殿之外，便是一个诺大的演武场，演武场的周边有设制一些阵法，这些阵法，可将打斗的灵力波动控制在阵法之内，不会影响到他人。
玄虚与玄墨二人伸出双手，向对方示意。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