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申抓起棉褙子:“狠毒的女人,我去找她!”

    “站住,你没证据,跑去说什么?”玟玉道,“我们最重要的,是玉晨好起来,他自己说,别人说才能信。”

    “可是,现在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教训她一顿!”

    “回来坐下你给我。”

    “我不,我要为玉大哥出气!”

    “听话,玉晨这样我已经很着急了,你也不让我省心!”

    申申只好坐下,咬着牙:“你倒是说,玉晨怎么能好起来。”

    “等孩子睡觉。”

    申申没明白,不过听相公的准没错。

    平平和健健熟睡之后,申申从房间走了出来,玟玉同时也打开房间门,“过来。”

    申申进屋,看着桌上的半截蜡烛,“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要召唤芒姐,用你的黑豆。”

    “怎么召唤?”

    “意念。只要你意志坚定,就能召唤来。”

    “好,我试一下。”

    玟玉让她盘腿坐炕上,面向同样盘腿的玉晨,玉晨眼睛盯着棚上拴的猪肉脯。

    按照玟玉的吩咐,申申闭上眼睛,气运丹田,摒除杂念,眼里只有玉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召唤甄芒。

    她和玟玉都很久没有修炼,因此找感觉非常费劲,约莫一个来时辰,申申才感觉到中脘的灼热感,并且胃肠在慢慢蠕动,她也能感觉到黑豆在滚来滚去,只是不知是何方向。

    她张开嘴,黑豆出来,她拿在手上,闭上眼睛想甄芒的名字。

    她想,玟玉也在想。

    然后,一道光束从窗子钻进来,光束一下扑到玟玉身上,竟然是阿宽。

    “师叔?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没有,我让芒姐过来,你来有什么用?”

    阿宽:“你才没用!”然后,看到玉晨吓了一跳,“这是谁啊!”

    “玉晨。”

    “玉晨被人咋地了?”

    “被人毁了容,话也说不了了,我们正想办法召唤芒姐给她医治。”

    “行,你们召唤,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我去neng死他!”

    申申:“是……”

    玟玉急忙说:“还不知道是谁。”

    申申无奈地闭上眼睛,继续想甄芒。

    “玉晨。”阿宽坐在玉晨旁边,“谁把你整成这样的,告诉师叔。”

    玉晨指着棚上的肉脯呜哩哇啦。

    阿宽问玟玉:“他怎么了?还傻了?到底谁啊,你还不许沈姑娘说。”

    “如果你跑去杀了她,只会惹上官司,官府是不会向着我们说话的。”

    “那也不能忍气吞声,玉晨都什么样了!玉晨,我是你阿宽师叔。”

    玉晨还是在叽哩哇啦:“哼,我要吃肉?它不下来。”

    “他怎么变成这样的。”

    玟玉将实情原原本本和阿宽说了,阿宽道:“这么痴情,不像玉晨,哎,真没想到。不会是,那个绝情的女人,动的手吧。”

    申申道:“还不确定。”

    话音刚落,甄芒就从天而降,看到玟玉欢喜的不得了:“元尚,甄姐抱抱你。”

    “芒姐姐。”申申亲切地看着甄芒,“咱们好几年没见了,我也一直回不去。”

    “当年你们怎么走的啊。”甄芒道,“当年我们找你们都快找疯了。”

    申申道:“说来话长,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芒姐,这是玉晨。”

    甄芒张了张嘴,“脸,他自己就能换,只是不想换,还有,他的脸是不可能被毁的,怎么回事,听他自己说吧。”

    申申:……

    甄芒的意思是?

    “玉晨,玉晨!”

    玉晨还是看着猪肉脯,“肉。”

    甄芒将他的脸从旁边撕下来,还是玉晨自己的脸,但眼神还是呆滞的。

    甄芒道:“我猜的没错,没人能给玉晨毁容。”

    申申问:“那,他的舌头还在吗。”

    玉晨吐了吐舌头。

    申申:“他为什么说不了话?”

    甄芒怒道:“玉晨,再很我俩装,我削你啊!”

    玉晨站起来,拿下猪肉脯,递给甄芒:“吃肉。”

    “滚,吃什么肉?你给我好好说话,别说我削你啊!”

    玉晨立马一本正经:“好的芒姐。”

    玟玉:……

    申申:……

    异口同声:“玉晨,你骗我们啊!”

    玉晨:“她拿出刀子割我的脸,我才醒过来。”

    还有些事,他也不方便说,如果不是甄芒,他还能继续糊涂下去,他挺喜欢这样,抱着蔡凡和抱自己媳妇一样,反正他装糊涂,蔡凡就不会对自己动手。

    可是,现在不能装了,他那么爱蔡凡,还怎么和蔡凡见面。

    不过,他发愁没两天,机会就来了。

    蔡喜财又给申申安排了生意,是县里喜欢根雕的师傅,不过年纪大了不想动手,很希望买到新鲜的玩意儿,一听申申才二十三岁,再看成品,非常有兴趣,想见见申申。

    玟玉回家和申申说了,玉晨也在,她觉得,机会来了。

    根雕大师是一位古稀老人,和申申很有眼缘,交流起根雕技艺好不费劲,本来以为会有代沟,但完全不会。

    玟玉不懂,说了句话之后就做起了安静的美男子。

    师傅道:“咋没听你相公说几句话呢?”

    “我们在说吗不是,我相公在寻思别的。”

    “寻思别的?你相公成亲了吗?”

    玟玉:……

    申申大笑:“没成亲,怎么是我相公。”

    玟玉起身道:“我去喂鱼。”

    师傅:“也是,你们是两口子?”

    申申:……

    这么糊涂,生意能谈好吗,蔡家人是不是故意的?

    玟玉喂完了鱼,一回头就看到赵峰往蔡凡闺房走去,手里拿着两包东西。

    蔡凡房间。

    玉晨一张满是伤疤的脸并不会让她感到不适,就算会,全程闭着眼睛也没什么。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玉晨不太对劲,会一直注视他,在最后的眼神并不是每次那样。

    玉晨拥着她肩膀,半晌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每回早就落荒而逃了。

    “凡儿,开门,我给你买吃的了。”

    玉晨一听,很害怕的样子用被子蒙住头:“谁啊?让他走。”

    “行,我让他走,你在这不要动。”

    然后高声道:“等一下,我换了衣服就出来。”

    她又是梳头又是穿衣,赵峰等的有些不耐烦,就自己走进来,和开门的蔡凡撞上,蔡凡惊叫出声。

    “怎么我来了把你吓成这样。”

    “没,没怎么。我故意吓你,你听不出来啊。”

    “想我了是不是,我给你买了吃的,拿着。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赵峰亲她一下,“你也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