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去拜访玛德琳大学者,被看门守户的皋姬阿姨一顿呵斥,碰了一鼻子灰。
若是说他心中不悦,那确实是有的。不过更多的,却是疑惑。
李吉思前想后,越发觉得刚买下的地块有问题。而且,他断定,这个地块的问题所在,作为中介人的布洛芬,肯定知道的清清楚楚。
李吉回头再去找布洛芬,却被工地上干活的苦力告知,他已经出去办事去了。
李吉算定,布洛芬肯定还会找个由头回来找他,也不着急,带着白鹤回了栖身的酒店。
果然,李吉和白鹤刚吃过午餐,布洛芬满头大汗的跑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他慌慌张张的喊道:“出事了!”
李吉心中冷笑,开口问道:“契书拿来了吗?”
布洛芬闻言一愣,心说:“你不应该先问问出什么事了吗?”
他连忙着急的说道:“杰克大爷,您刚买的地~”
李吉却把手一伸,冷冷地说道:“契书!”
布洛芬心知有异,连忙取出买地的契书,递给李吉,嗫喏道:“您买的那块地~”
李吉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契书,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契书到手,我才敢说那块地是我的!”
“现在说说吧,那块地到底有什么麻烦?――或者,老阿提拉有什么麻烦?”
布洛芬眨了眨眼睛,一脸惶急:“有人看上了您的那块地~”
“住口!”李吉冷声喝道:“你真以为我是你手里的一把刀,可以任由你挥来砍去?!”
话音刚落,李吉抬腿一脚,踢到了布洛芬的小腹上。
布洛芬惨叫一声,身子从小酒馆里倒飞了出去,“吧唧”一声摔在街边。
他将身子躬成了一个大虾,蜷缩在地上,双手紧抱小腹,额头上瞬间冷汗淋漓。
布洛芬觉得自己的肠子好像是断了。他疼得想要大叫,张开了嘴,却只能“呵呵”的向外倒气。
李吉缓步迈出小酒馆,蹲在布洛芬面前,低声说道:“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小的教训,希望你不会有下一次!”
说完,李吉站起身,居然施施然回了酒馆。
白鹤看了看无力挣扎的布洛芬,似乎心中不忍。
看了看李吉,他紧跑了两步,跟在李吉身后,低头不语。
“白鹤,你要记住了!”李吉往桌前一坐,口中大声说道:“人善,却不可以被人欺!――欺负老实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老师!”
白鹤紧紧的抿了抿嘴唇,大声说道:“可是,我还是觉得他好可怜!”
“收起你的怜悯之心!”李吉大声呵斥道:““怜悯”是我们最珍贵的情感,只能给那些对我们心怀善意的好人!”
白鹤似懂非懂,拉住他的衣袖,大声说道:“老师,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
李吉看着白鹤一脸的担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白鹤,你要记住我的话!――我辈当与人为善,但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别人!”
他指了指门外,冷笑道:“这个家伙在算计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必然会受到来自于我的报复!”
“若是我不这样做,他下次还会算计我!――变本加利!”
白鹤紧紧的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就是他!”
一个痞汉冲进酒馆,手指着李吉,大声招呼:“快来,快来!就是这个人!――我看见他和布洛芬说话了!”
几个身材壮硕的大汉,簇拥着一名腰佩长剑的年轻剑士,拥进小酒馆,把李吉团团围住。
剑士走到李吉面前,伸手握住了腰侧的剑柄,向一名大汉轻轻一歪嘴。
这名大汉上前一步,将手指指到了李吉的鼻尖上。
“小子,就是你打断了锡西的双腿?”
李吉冷笑道:“我打断过很多畜牲的腿,却从来没问过畜牲的名字!”
大汉的眼神猛然一缩,突然一个小跳,一拳砸向李吉面前的桌子,红色的斗气光芒乍现。
“轰隆”一声,李吉面前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为一地碎片。
李吉面露冷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酒馆老板见势不妙,连忙将头一缩,躲在了柜台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大汉哈哈大笑:“小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把那块地让出来,另一个~”
李吉从椅子上霍然而起,冷声道:“狺狺野狗,也敢向神龙龇牙?!”
大汉眼一瞪,拳头一攥,便待向李吉一拳轰去。
“住手!”年轻剑士把大汉一拦,一脸冷笑道:“不错,勇气可嘉!”
他缓缓向后退去,眼中杀气弥漫:“明日中午,决死台上见!――你若敢不来,后果自负!”
他冲着身后摆手:“看住他!”
说完,他一转身,留下两个人,带着一帮手下,蜂拥而去。
李吉不禁目瞪口呆。
“小子,害怕了吧?!――晚了!”
“哈哈哈~”
两个汉子满脸叽嘲,看着李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禁喃喃自语:“兽神在上!我没听错吧?!”
他心中暗想:“七阶剑士挑战九阶武士,还上“决死台”,这是谁给你的勇气啊?!――可真能作死!”
酒馆老板连滚带爬的从柜台里出来,拉着李吉往门外外推,连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逃命去吧!”
两个大汉一把把老板推开,怒喝一声:“滚!胆敢多事,砸了你的店!”
老板闻言,瑟缩一下,长叹一声,不敢说话了。
李吉笑道:“我为何要逃?”
他走过去,拍了拍老板的肩膀,递过去一枚金币:“赔你的桌子!”
老板看着李吉手中的金币,愣愣的,就是不敢接。
两名大汉被李吉手中的金币晃了一下眼,顿时大笑道:“反正你有钱也没命花了,不如给了我们兄弟吧!”
一边说着,两人居然伸手就去抢李吉手中的金币。
李吉将手一晃,两人抢了个空,立刻瞪起了眼睛,便待发作。
李吉一挑眉毛,说道:“我的金币多得是,可就是不给你们!”
他撇了撇嘴,淡定的把金币放在桌子上,推到老板面前,冷笑道:“我不给,难道你们还敢抢?”
两名大汉虎吼一声,向李吉扑来,浑身红色的斗气光芒烁烁,气势威猛。
李吉哈哈大笑,像踢两只小猫一般,毫不费力,一脚一个,将两名大汉踢出门去。
两名大汉从地上爬起来,终于冷静了不少,相顾骇然。
一群人呼呼喝喝的走来,拥进小酒馆。
为首一人一见李吉,立刻大笑道:“看来你就是明天要决斗的人了!”
李吉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来人把手一挥,大声说道:“我一看你就是满脸晦气,该死鬼一个!”
“哈哈哈!”
一众人等立刻大笑起来。
李吉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眼中却有银芒闪烁。
他笑嘻嘻的说道:“不知您是哪一位?”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和你多说话!――你只要知道我是达克家的人就行了!”
来人倨傲之极,把一卷皮纸拍在李吉面前:“《决死书》!――签了它,你就是个会喘气的死人!”
李吉大笑:“你可真有意思!――上了决死台就一定会死吗?”
“别人我不知道!”来人盯着李吉的眼睛,脸上的笑容里仿佛藏着一把刀:“我只知道,和我家公子上过决死台的人,都死了!”
“哈哈哈!”李吉突然大笑起来:“达克家?――没听说过!”
来人脸色一变,却听李吉继续说道:“那就可以签了!”
他从怀中取出烈阳骑士徽章,在手中一握,火系魔力猝然发动,然后将烈阳骑士徽章在皮纸上用力一摁。
徽章散发出滚烫的温度,在皮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烫痕。
“呵呵,来头不小啊,居然还有印信!――莫非是贵族?”
随着一声叽嘲声响起,一众人等又大笑起来。
李吉只是微微一笑,仿佛没听到,安安稳稳的在《决死书》上用了印。
《决死书》一式四份,其中一份是给李吉的。决斗的另一方一份,决死台需要一份,还有一份要交给当地主权领主裁决。
来人收起三份《决死书》,又用手指了指李吉,昂首大笑,出门而去。
一众人等跟在此人身后,一路大声宣扬。不一会儿,半个西城区的人都知道了有人明日决斗的消息。
李吉看了看空荡荡的酒馆,如丧考批的老板,再看看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恐惧的白鹤,心中的愤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他努力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向老板走去。
“从现在起,你就当这个酒店是我的,你拿钱跑路就行!”李吉将几十枚金币放在老板面前,笑着说道:“若是我安然度过眼前这一关,钱归我,店归你!――如何?”
老板面色惨然:“对不起,达克家~我惹不起,连帮你跑路,我都不敢~”
李吉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大笑道歉:“我不用跑路!――我是猎食的猛虎,今日遇见了撞上门来的肥羊!”
“白鹤,打起精神来!”李吉大喝一声:“我给你起名“白鹤”,就是要时刻提醒你,要像仙灵白鹤一样勇敢!”
“仙灵白鹤?”白鹤茫然的抬起头。
李吉蹲在白鹤面前,盯着白鹤的眼睛,低声说道:“我不是给你讲过仙灵白鹤的故事吗?――就像这样!”
“喓喓!”
李吉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奇异的虫鸣。
白鹤的脑袋一阵刺痛,不由得抱住脑袋,呻吟一声,往身后的墙上撞了两下,头一歪晕了过去。
布洛芬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步挪到李吉面前,张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显得有些狰狞。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布洛芬脸上带笑,眼中有泪,后悔的只摇头:“我以为您是位贵人,达克家多少会有些忌惮~”
“不用说对不起!”李吉微微笑着说道:“你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不尿几天血是不可能的!”
布洛芬满怀歉意,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恨,这就打死我吧,我决不还手!”
“哈哈哈!”李吉开怀大笑起来:“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他的双手上腾起一层紫色的斗气光焰,一闪而逝,照得布洛芬苍白的脸色紫气升腾。
“还手?!”李吉压低了声音,仿佛有寒风随声舞动:“在一位魔武双修的九阶强者面前,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有资格说“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