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的新房子建好了,新定制的家俱也都安置妥当,原木散发出的香气四处弥漫。
客厅、卧室、厨房、书房、练功房――房子不大,却是什么都不缺。
李吉看了看石桌的位置,将一个兵器架放好,轻轻地拍了拍白鹤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呀呼!”白鹤欢呼一声跳了起来,高兴的蹦蹦跳跳:“我也有家了,我也是有家的孩子了!”
李吉一边把木制的刀剑等“兵器”放到兵器架上,一边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
“啾啾!喳喳喳~”
龙雀衔着一个鸟窝,飞了过来,把鸟窝往李吉面前一放,大声叫道:“宝宝们也需要一个家!”
李吉一见鸟窝里的四只光屁股小鸟,顿时大惊,骂道:“小混蛋!你居然把人家给连窝端了!――这可真是“连窝端”啊!”
“才不是呢!”龙雀“喳喳”叫着,和李吉吵架:“是宝宝们没饭吃,都饿瘦了~”
李吉被龙雀给气笑了:“呵呵~行,你这个理由够天打雷劈了!”
龙雀生气的飞了起来,落在李吉的肩头,小喙对着他的耳垂就是一阵猛啄。
“行行行,你厉害!”李吉赶紧投降,在屋檐下找了个地方,把鸟窝安置下来。
布洛芬乐得直打跌,捂着肚子笑道:“哎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和人吵架的鸟儿,真是笑死我了!”
白鹤好奇不已,问道:“老师,这窝里是什么鸟?”
“我也不知道!”
“老师也不知道吗?”
“废话!”李吉挠了挠头,说道:“一群光屁股小娃儿,你敢说你就能认出他爹是谁来?”
白鹤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能!”
李吉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眯着眼睛:“但你要想知道答案,其实是有办法的!”
他笑着提示道:“虽然认不出来是什么鸟,可是我们可以根据观察得到的信息,猜测一下,然后尽可能的缩小范围~”
白鹤皱着眉头,一边琢磨,嘴里一边嘟囔:“秋季育雏,体型娇小,产卵四枚,看其喙和脚趾,应该属于“雀形目”~”
“有了!――虎纹伯劳!”白鹤眼神一亮,大声说道:“是虎纹伯劳,对不对?”
“哈哈哈!――也有可能是银喉雷雀!”李吉开心的大笑起来,取出一条生肉,递给白鹤:“想要知道你的答案到底对不对,你就得把这四个小家伙养大才行!”
“好啊,好啊!”白鹤高兴的喊道:“虎纹伯劳和银喉雷雀都喜欢吃老鼠,我最会抓老鼠了,以后连肉都可以省下来了~”
“老师,这都三四天了,姬娜姐姐还没回来~”白鹤又皱着小眉头说道:“要不,我们去城外找她吧?”
“好啊!”李吉一边挖坑,笑着说道:“不过,今天不行!――我们的活儿还没干完~”
“先种几棵银香果树,然后用太阳枣树做篱笆墙~”
“好吧!”白鹤是个听话的孩子,也是个勤劳的孩子:“我来撒种子!”
布洛芬一边颠颠的往外走,一边拍着脑门儿:“哎吆,差点忘了,朋友还等我喝酒呢~”
李吉头也不抬的说道:“记得置办些日用品回来,缺什么你知道~”
爱丽丝从钜鸿之塔上探出头来,往下看了看,突然惊叫起来。
“老师,老师,快来看啊!”
她跳到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面前,拉着她的手,连声道:“这个家伙用起“春霖术”来,就跟吃饭似的,好厉害的!”
“哎吆!”老妇人严肃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微笑:“都是大姑娘了,稳重点!”
这位看上去有些严厉的老妇人,自然就是玛德琳大学者了。
她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长杖,提醒道:“你好好看看,那是“春霖术”吗?”
“这个小家伙发动了一个极小型的超阶魔法,制造出小范围的“元素潮汐”,借助“元素潮汐”的威力,六阶的“春霖术”毫不费力,自然发动!”
“和“元素潮汐”比起来,“春霖术”算什么?!人家不但能发动“元素潮汐”,最重要,也是最难的是,对“元素潮汐”能够做到精确控制!”
“超阶魔法?!“元素潮汐”?!”爱丽丝惊叹不已,探头往下看去。
果然,小院上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不仔细看,还注意不到。
“啧啧啧!这么年轻的九阶大魔法师!――厉害,厉害!”
“呵呵~”玛德琳大学者笑了起来:“看样子,这个小家伙,啊不,这位大魔法师,像是要在这里常住!――是件好事啊!”
爱丽丝转过头来,眨着眼睛:“不会太招摇了吗?”
“你看他像是喜欢招摇的人吗?”玛德琳大学者哼了一声:“我看,他是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爱丽丝“噗嗤”一笑:“您说的“所有人”,肯定不包括姬娜!”
“唉!”玛德琳大学者顿了顿手中的长杖,苦恼的说道:“姬娜是我最出色的弟子啊!――我还想把钜鸿之塔交给她,希望她能够继承“钜著鸿学”的力量!”
她用手中的长杖指了指北方,恨恨地说道:“这个可恶的小子,一定会把我的姬娜给勾搭跑的!”
爱丽丝笑得连咳带喘,连连摆手。
玛德琳大学者有些担心的看着爱丽丝,着急的问道:“你的咳嗽又严重了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喘了口气,说道:“应该问题不大了!――您说的那个“可恶的小子”,说是能治疗我的咳嗽,只是需要时间配制药物~”
“他还精研“魔药学”?”玛德琳大学者睁大了眼睛,惊讶的说道:““魔药学”博大精深,易学难精,而且,非得有丰富的实践经验不可!――他年纪轻轻的,到底行不行?”
“应该还行吧?”爱丽丝也有些犹豫,接着欢快的说道:“反正,他第一次见我,就看出我经常咳嗽!”
“嗯!”玛德琳大学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还是有些本事!”
她继而又烦恼起来:“也不知道姬娜她~――唉!”
“杰克先生?”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隔着新建成的篱笆,对着李吉笑着。
李吉抬起头来,把手上的泥巴随便往身上蹭了蹭,疑惑的问道:“您是?”
来人眼睛盯着正在迅速扭曲着树干,抽出枝条,迅速长大的魔植,尽可能让自己显得很淡定。
“我、我叫费马,是“天一商团”的,呵呵~主管帝都的业务,也是亲王殿下的仆人!”
“哦!”李吉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费马笑得很谦卑,也很谄媚:“杰克先生,帝都现在正是缺酒的时候啊!――哈哈~”
“仓库准备好了?――嗯,稍等片刻!”
李吉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白鹤,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白鹤无辜的眨了眨双眼,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耳中听到一声尖锐的鸟啼。
白鹤的脑袋好像被一根大针穿透了,头疼欲裂。巨量的信息猛然涌进他的大脑,白鹤顿时晕晕乎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李吉笑嘻嘻的拎起白鹤,把他放到室内的床上,盖好被子。
“这就走吧!”
“您请跟我来,跟我来!”
李吉连衣服都没换,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布衣就跟着费马去了。
白鹤醒过来的时候,黄金圆盘都快要落下去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伸了伸胳膊腿儿,猛然大喝一声:“嗨!”
随着大喝声,白鹤“嗖”的一声窜出门去,“吧唧”摔了个大马趴。
“呸呸呸!”
白鹤吐着嘴里的土,摸了摸磕疼了的下巴,心中郁闷:“不行啊,我还是太弱了!――脑子知道怎么做,身体却反应不过来~”
他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隔着篱笆,呆呆地看着一辆马车停在钜鸿之塔门口。
一位手持绿色长杖,身披黑色长斗篷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容颜。
“姬娜姐姐,姬娜姐姐!”
白鹤心中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跑了两步,一纵身,从只有一米来高的篱笆墙上跳了出去,一阵风般跑了过去。
女子回过头,落日余晖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个仿佛正在发光的微笑。
“小鼠,是你呀!”
女子的声音清淡柔和,恰如春风拂面。
“我已经不叫小鼠了!”白鹤跑到女子面前,高兴的说道:“我叫白鹤!”
“很好听的名字呀!”
“呵呵呵~”
女子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白鹤傻笑起来。
他突然拉住女子的手,大声说道:“姬娜姐姐,我有家了!――你看!”
女子顺着白鹤的手指一看,不禁慢慢走了过去。
她走进篱笆院,看着白鹤从篱笆墙上一跃而过,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耳边仿佛响起一个声音:“安吉拉,你就不能走门吗?”
女子围着兵器架转了一圈,伸出手抚摸着木制的刀枪,仿佛看到了那个矫健的少年,正在跃动身形,挥舞刀剑。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银香果树,熟悉的房屋。她清楚的知道,最西边的是大厨房,中间的是客厅和一个小厨房将两个卧室隔开,而在房子的最东侧,还有一间带有书房和卧室的套间。
“杰克!”
女子发出一声呼喊,恰似杜鹃啼血。
她突然扔下手中爱如性命的长杖,向屋子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