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笑道:“哈哈哈!莱特和艾碧海把你教的很好,吾心甚慰!”
重石和无名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红鹰,你知道我和你的这两位老师是什么关系吗?”
阿德里·安不待李吉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和艾碧海,都是布莱恩特·布克老师的亲传弟子!”
李吉恍然大悟,心说:“原来,莱特老师、艾碧海老师、阿德里·安,这三人是同学啊!”
重石似乎看出了李吉的想法,大笑道:“阿德里的另一位同学是谁,你知道吗?”
李吉刚要摇头,突然想起:“红叶大侯爵家被称为“帝师之家”,莫非~”
阿德里·安点了点头,正色道:“没错,当今的皇帝陛下也是我们的同学!”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和莱特的关系,可不只是同学而已!”
此时,就连重石都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阿德里真是独具慧眼!――想当初,红叶大侯爵落魄帝都,阿德里毅然决然的将妹妹嫁给他,还嫁了一个又一个,惹得帝都多少人笑话~”
阿德里·安得意洋洋的笑骂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笑眯眯的说道:“听说你刚得了一件宝贝?!――拿出来,让大爷开开眼!”
重石取出长长的布囊,往桌子上一放,指着李吉大笑道:“刚从这小子手里抢来的!”
阿德里·安拿起长囊,抽出灵木之心法杖,端详一下,皱起了眉头:“女式的?!――根本就不适合你吗!”
他立刻大声叫道:“虫虫,虫虫!”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拉着白鹤,颠颠的从门口跑进来,脆生生的喊道:“父亲,你叫我?”
她虽然口中应答,一双碧绿色的眼眸却直往李吉身上看。
这个虫虫身高只有一米二三的样子,金发碧眼,面貌精致如画,身材前凸后翘,长腿细腰。
这哪是什么“小女孩儿”?!――分明就是一位女性半身人。
重石终于感到有些不妙,连忙叫道:“喂,喂,你干什么?”
他嘴里叫着,却被阿德里·安一只手按住了肩膀,连动都动不了。
阿德里·安将手中的灵木之心法杖随手一抛,口中说道:“重石叔叔给你的,拿去玩吧!”
虫虫一伸手就接住了灵木之心法杖,向重石深深的行了个礼,脆生生的说道:“多谢重石叔叔!”
重石放弃了挣扎,颓然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虫虫抬起衣袖遮面,只露出一双灵动之极的双眸,飞快的看了李吉一眼,灵木之心法杖往地上轻轻一顿。
一阵微风轻起,托着虫虫轻盈的身子,飘然而起,向院门外飘去。
李吉不禁赞道:“好啊!能把风系魔法用到随心所欲的地步,真是高明!”
李吉这句话可不是“捧臭脚”。
灵木之心法杖虽然难得,却对施展风系魔法没有太大的帮助。可见虫虫施展的风系魔法,乃是其实力的真实体现,而且就像李吉所说的那样,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阿德里·安闻言,不由得眼神一亮:“呵呵,我女儿虫虫,漂亮吧?!――喜不喜欢?”
虫虫长得确实漂亮,五官精致,身材恰到好处。要是等比例放大到正常人大小,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美女。
李吉顿时讪讪然端起酒杯,堵住了自己的嘴,再不敢说话。
白鹤先向众人行了个礼,继而苦着脸向李吉告状:“老师,查尔斯找它的朋友玩去了,也不带我~”
阿德里·安一见白鹤,顿时兴致盎然:“红鹰,这是你的弟子?”
李吉笑着点了点头,介绍道:“白鹤,这位就是刚刚晋阶的那位超阶强者~”
白鹤的眼神立刻变得亮晶晶的,惊呼一声:“猛猪大侯爵!”
他不待李吉吩咐,紧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恭恭敬敬的说道:“小子白鹤,见过大侯爵大人!”
阿德里·安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连声道:“好好好!”
李吉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听我们说话,就坐下来,要是嫌闷就出去玩~”
“是!”
白鹤答应一声,自己找了个小凳子,乖乖的坐在李吉身后。
李吉见阿德里·安似乎对白鹤感兴趣,笑着说道:“白鹤是我的第三个亲传弟子,前几天刚刚拜到我门下!”
重石眼珠一转,连忙问道:“红鹰,你收弟子有什么要求吗?”
阿德里·安目视李吉,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我收弟子向来是看~”说到这里,李吉卡壳了。
李吉本想说“我收弟子向来是看缘份”。可是,“缘份”这个词,用艾斯语无论如何表达不出来。
他顿了顿,无奈的笑了起来。
“没有要求,也没有标准!”李吉笑着说道:“我收弟子的目的和别人不一样,并不是想要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或者要求弟子有多么出色~”
“比如我收白鹤为弟子,只是因为我想收他为弟子,助他达成心中所愿!”
“我的大弟子是半精灵,体质特殊,很适合修炼一种特殊的斗气功法,而我恰好会这种功法~”
“我的二弟子是银色月光部落的小孩子,跟个小大人似的,整天愁眉苦脸的,经常找我问这问那~”
“所以说,随心所欲,想收就收,不想收坚决不收!”
阿德里·安微微摇了摇头,貌似有些遗憾。
重石哈哈大笑:“白鹤,有空去我家玩,我家有很多漂亮小姐姐~”
白鹤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重石叔叔,我不想做你家的上门女婿!”
“咳咳咳!”闷头喝酒的无名被呛得连声咳嗽。
重石挠了挠头,嘟囔道:“小家伙精得很,一点都不可爱!”
阿德里·安拍了拍重石的肩膀,笑着说道:“重石,你的眼光可是大有长进啊!”
重石讪讪道:“就是这小家伙不太好骗的样子~”
白鹤颇感兴趣的看着无名,突然问道:“叔叔,你是不是经常头晕?”
众人齐齐愕然,唯有李吉,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无名惊讶的看着白鹤,半晌才模棱两可的说道:“嗯,有时候~”
白鹤轻轻地摇着头,看着无名的目光中满是怜悯。
“头晕目眩,面色苍白,腰膝酸冷疼痛,畏寒肢凉,下肢尤甚,精神萎靡,房事不济~――不对,你没有房事!”
无名的眼睛越睁越大,手中的酒壶“噹啷”一声落在了桌子上,失声惊呼:“你怎么知道?”
白鹤看了一眼李吉:“老师教我的!”
阿德里·安已然惊讶的叫了起来:“无名,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唉~”无名叹了口气,苦恼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白鹤指着无名,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这是病,得治!”
要是别人这么说,无名立刻就会跳起来给他一记老拳。偏偏白鹤这么说了,无名却是如久旱逢甘霖,连忙问道:“怎么治?”
白鹤飞快的看了李吉一眼,说道:“老师给我立下的规矩~”
说到这里,白鹤把下巴一抬,傲然道:“你得求我!”
无名愕然。
白鹤眼巴巴的看着无名,解释:“你得求我,我才能给你治啊!”
无名张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看上去非常可笑。
“我替他求你,行不行?”阿德里·安急得直拍大腿:“无名啊无名,你有病早说啊!――我说你怎么死活不答应,原来是因为“房事不济”~”
重石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口中低声喃喃自语:“房事不济,房事不济~”
无名满头黑线:“这不是重点!”
他看着白鹤,目光中满是祈求:“近十年来,我苦练武功,武技大进,斗气却始终难有寸进~”
白鹤摇了摇头,看着无名,目光沉静:“别人求我不行的,必须得是你求我!”
“好!”
无名站起身来,刚要对着白鹤行礼,被李吉拦住了。
“不用行礼,就是一句话的事!”
李吉笑眯眯的摸了摸白鹤的脑袋,向无名解释道:“白鹤还小,我担心他好心办了坏事,所以不得不给他订下了这个规矩!――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阿德里·安连连点头,指了指无名,叫道:“无名,快点~”
无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白鹤,求你给我治病!”
“好唻!”
白鹤兴奋的答应一声,拎着小板凳,颠颠的跑到无名身边。
他翻开无名的眼皮看了看,摸了摸下颌两侧,又让无名张开嘴,看了看舌头,最后把手指搭在无名的手腕上。
白鹤垂目低眉,专心致志的为无名把脉,俨然老中医。
他嘴里还轻声念叨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嗯嗯,你早年间长期受冻,又因为体质强悍,身体自然而然的抵抗寒冷,导致阳火上炽~”
无名听得满头大汗,全身连动都不敢动。
阿德里·安却是惊讶之极。
“无名曾经受伤,在冰雪中挣扎了好久,差点冻死――这是确有其事,却是在十年前了~”
“嗯嗯~”白鹤微微点头:“从那儿以后,你的身体就时好时坏~”
无名连连点头。
“这是因为,你的阳火太过旺盛,以至于肾水逐渐枯竭,导致阳火不济――致病之源啊!”
白鹤一边说着,慢慢皱起了眉头,似乎情况不是很好。
“只是,你的脉象还有些奇怪之处!――奇怪,太奇怪了!”
李吉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说道:“武者的脉象,和普通人还是有区别的!”
白鹤恍然大悟,松开了无名的手腕,笑着说道:“无名叔叔,我看好了,代我给你制作一些药丸,你按时吃药,过段时间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先吃上十天吧!”
“这就行了?”无名有些惊讶:“不用施展魔法检查一下?”
“嗯嗯!”
白鹤一边点着小脑袋瓜子,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纸笔,写写画画,然后将写好的东西交给李吉。
李吉看都不看,反而拿出一把银币,塞到白鹤手中,挥了挥手,随口道:“看好了就去抓药!――你无名叔叔是九阶强者,一般的药也吃不死他!”
无名听得满头大汗,手指着李吉,恨恨不已。
阿德里·安高声喝道:“阿杰莉娜!”
一位丽人应声而来,低着头,款款而行。
李吉闪目一看,见此女约莫二十余岁,身材高挑,做未婚高阶贵女装扮,衣饰庄重。
虽然这个阿杰莉娜一直低着头,看都没看无名一眼,但李吉没由来的觉得,此女一定和无名有莫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李吉目光一斜,正看见无名的左手轻轻抖了一下,顿时心中暗乐。
阿德里·安一指白鹤,吩咐道:“你和这个~白鹤,一起去咱家的药店,照他的吩咐,把药材找齐,咱家没有的就去别处找找~”
阿杰莉娜对着阿德里·安盈盈下拜,一言不发,冲着白鹤招了招手。
白鹤立刻雀跃而去,嘴里喊着:“哇哦,你家还有药店啊?!那一定有很多药材了~”
重石突然大喝一声:“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