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异世之凤凰之子 > 第332章 所托非人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东方的天空疾掠而来,掠过钜鸿之塔的上空。

    李吉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从打坐入静中醒来。

    他睁开眼睛,仿佛有一道银色的闪电将黑暗中的房间里照亮。

    “嘀啾、啾啾!”

    龙雀查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时正站立在李吉的肩头,兴奋的发出一声声悦耳的鸣叫。

    李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床上一跃而下。

    他伸手攥拳,潜运内力,青色的斗气光芒化为一道细小的闪电,在拳头上盘旋、闪动。

    “这就算是大成境界了?!”李吉心中暗喜:“这个食人魔,来得太及时了!”

    他手臂连挥,双拳在空中闪过一连串的虚影,空气的爆鸣声连连响起。

    龙雀查尔斯不满的鸣叫了一声,抖了抖翅膀,青光一闪,飞出了房间。

    “太极、八卦、形意、八极、披挂~”

    李吉在斗室之内出拳踢腿,实验着一生所学,兴奋的就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

    “斩除阴魔”的手段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炼化,一种是驱离排除。

    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首先就要将潜藏体内和内心深处的“阴魔”找出来,然后才能谈及使用哪种方法将“阴魔”处理掉。

    一个作恶多端、臭名昭著的九阶武士――食人魔的出现,让李吉非常成功的将“阴魔”引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阴魔附魂”的原因,食人魔受到了李吉非常规的待遇,其下场就连说出来都是对人性的重大考验。

    李吉选择了第一种方法,也是最难的方法――将“阴魔”炼化。

    相对于引出“阴魔”来说,炼化“阴魔”这最重要的一步,反而成为了“斩除阴魔”这一过程中,最为稳妥的一步。

    李吉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遍体游走的驳杂阴性能量炼化,然后就有一道明悟在内心闪现:《引星术·纯阳》已然达到大成境界。

    李吉本以为,《引星术·纯阳》达到大成境界,怎么也会晋阶为九阶高级武士。

    谁知,他的内力一用出来,现象竟然和当初七阶的时候一样。

    当然,只是表面现象看起来是一样的,到底一样不一样,李吉自己可是一清二楚。

    直到日上三竿,李吉才自信满满的步出卧室,看到院子里的几个人,不禁微微一笑。

    布洛芬几步就蹿到了李吉面前,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说道:“将军,您就把那个家伙的尸体交给我们吧,保准所有的手尾我们都替您处理干净!”

    “处理啥?――也没什么可处理的了~”

    李吉信手一挥,半截血淋淋的尸骨出现在院子里。

    布洛芬咧了咧嘴:“您这也太~――拿去喂狗,狗都不吃!”

    罗氏芬将胖嘟嘟的身子挪到尸骨旁,费力的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

    “将军!”罗氏芬站起身来,憋得满脸通红:“昨天晚上,索林帝国的使节团报告,一名武装随从人员失踪~”

    “好啊!”李吉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不妨让他们过来认一下!”

    “您这~唉!”罗氏芬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眼中却有不加掩饰的笑意:“弄成这样,他亲娘也认不出来呀!――假如他的母亲大人能复活的话!”

    一个瘦得像一根法杖的家伙,原本正蹲在篱笆墙边上研究着什么,此时也连忙凑到罗氏芬身边,建议道:“大人,要不和这位将军商量商量,把能凑的东西凑一凑,好歹看上去还体面些~~”

    他这句话虽然好像是压低了声音,可明显就是说给李吉听的。

    罗氏芬可怜巴巴的看着李吉:“将军~”

    “休想!”李吉断然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块九阶武士的人皮,怎么可能给你!”

    布洛芬似乎有些牙疼,咧着腮帮子,斜曳着肩膀,含混不清的嘟囔着:“你说你堂堂一位将军,要那么恶心的玩意儿干嘛?”

    李吉理所当然的说道:“制作萨满鼔啊!”

    他兴奋的说道:“用九阶武士的人皮制作的萨满鼔!――你听都没听说过!”

    “哪有什么好的?――还有啊,您倒是把这一身血迹收拾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屠夫呢~”

    罗氏芬怕布洛芬和李吉嘴里再蹦出什么不靠谱的话来,连忙说道:“算了,算了!――咱们就跟使节团的人说,失踪者没找到,就找到一个偷东西的小贼,自己跌到篱笆墙里摔死了!”

    “至于这几根骨头~”

    他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尸骨,似乎被布洛芬的“牙疼”传染了。

    “……就交给使节团,他们是拿去喂狗,还是当爹供起来,随他们的便!”

    李吉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小皮袋,随手摇了摇,发出“叮当”几声响。

    “这是战利品,你们要不要?――先说好了,不能给那个索林帝国的使节团!”

    罗氏芬和两个手下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要!”

    李吉随手抛给罗氏芬,向着布洛芬挤了挤眼睛:“有好大的油水!”

    布洛芬瞪大了眼睛:“是钱吗?――是钱吧?!”

    送走罗氏芬等几名暗探,李吉还有点奇怪。

    “这都中午了,怎么玛丽还不来?白鹤去哪儿了?”

    一辆马车迤逦而来,停在小院门口。一名身着黑色魔法学徒袍服的少女跳下马车,亮出瓜子脸上数点闪亮的白色雀斑,拽着手中的法杖,直直的向李吉走来。

    “莱娅!”李吉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是老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吗?”

    莱娅神色肃然,目光严肃,就像李吉欠了她几万枚银币不还,还想再借上十几万。

    “您是“红叶之主”,希望您能明白自身应担负的责任!”莱娅略带些婴儿肥的脸上,布满了冰霜:“我可不希望后人指责红叶家,所托非人!”

    “喂喂!”李吉不满的说道:“什么叫“非人”?――我又没得罪你,用不着一来就骂我吧?!”

    “希望你一会儿见到皇帝陛下,嘴巴还这么硬!”

    莱娅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手中的法杖向马车一指:“走吧!”

    李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衣”,抽了抽鼻子,立刻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就这!”李吉指了指身上,微微摇了摇头:“就算皇帝陛下很急,那也得容我换件衣服吧!”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弄成这样!”莱娅不屑一顾的扯了扯嘴角:“拿上你的衣服,有地方让你换!――上车!”

    李吉看着眼前的莱娅,突然觉得好熟悉,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钜鸿之塔。

    一颗小脑袋探出窗口,冲着李吉挥了挥手。

    李吉也冲着探出头来的白鹤挥了挥手,笑道:“这就走吧!”

    莱娅一动不动,只是用冷冷地目光看着李吉,一言不发。

    李吉摸了摸鼻子,心说:“也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小丫头~”

    莱娅像押解犯人一样将李吉“押”上马车,吩咐一声,向小巷外行去。

    出了小巷,一队皇家骑士正严阵以待。

    领头的队长和莱娅沟通了一下,一声令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立刻跨上战马,簇拥着马车,向东城区而去。

    李吉看了看远远坐在马车另一端的莱娅,笑着说道:“我随身携带了衣物,就是得找个地方换一下!”

    “皇宫前有礼仪司,专管冠带礼仪!”莱娅冷声道:“一会儿就到!”

    队伍来到皇宫前却不进去,而是转了个方向,穿过一条巷道,向一座宽大的院落开进。

    这处院落的所在,就是看似没有必要,实际上却又必不可少的“礼仪司”。

    来到院落大门前,小队长举手止住了队伍,高声喊道:“红鹰骑士奉陛下命令觐见!”

    一名骑士迎了过来,大声问道:“哪位骑士?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大呼小叫,不合礼仪!”

    小队长闻言,不由得怒气勃发。

    “什么叫“不合礼仪”?!――你以为你是谁?”

    李吉连忙跳下马车,大声喊道:“但丁大哥,是你吗?”

    礼仪司的骑士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口中惊呼:“红鹰,是你!”

    李吉快步上前,大笑道:“但丁大哥,没想到您在此任职!”

    迎出来的骑士正是但丁。

    他一见李吉,顿时忘了刚刚的不愉快,向前迎了两步,继而有些窘迫的搓着粗糙的大手,“嘿嘿”笑道:“――在这里谋了个看门的营生~”

    “哈哈哈!”李吉伸手握住但丁的双手,大笑道:“我是个连职司都没有的落魄骑士,你也就是个看门的!――我们兄弟还真是同病相怜!”

    但丁嘿然一笑:“我能比得上你?!!”

    李吉握着但丁的手摇了摇:“不说了,皇帝陛下召见,我赶时间,得借你个地方换身衣服!”

    另一名骑士快步而来,高声喊道:“红鹰骑士,请随我来!”

    李吉向这位骑士点了点头,拍了拍但丁的肩膀,笑道:“我快要订婚了,请你喝酒!”

    但丁神色如常,大笑道:“行了,你赶紧去吧!――你的喜酒,我喝定了!”

    李吉再不废话,跟着另一名骑士去了。

    当他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已是一身烈阳骑士铠甲。五颜六色的魔法灵光,在铠甲和战盔上闪耀,映得李吉宛如战神降世。

    “但丁大哥,我就住在“钜鸿之塔”旁边,你记得找我喝酒啊!”

    李吉喊了一声,和但丁挥手作别而去。

    看着李吉远去的背影,但丁捋着乱蓬蓬的胡须,哈哈大笑。

    “但丁、但丁大哥!”几名骑士乱糟糟的围过来。

    一名骑士好奇的问道:“但丁大哥,您认识这位皇家骑士?”

    “什么皇家骑士?!――这是烈阳骑士!”一名骑士责怪道:“亏你在礼仪司待了这么长时间,连烈阳骑士都不认识!”

    “谁还不认不出烈阳骑士了?!”先前问话的骑士,脸红脖子粗的问道:“但丁大哥,这么年轻,真的是烈阳骑士?”

    “真的!”但丁淡定的微微一笑:“我的这位兄弟,可能是有史以来,唯一有封号的皇家骑士――皇帝陛下亲赐封号“红鹰”!”

    “哇哦!”几位骑士同声惊呼:“原来,他就是“红鹰骑士”!”

    “但丁老大,您和红鹰骑士很熟?”

    “应该不算是很熟吧!”但丁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只能说我这位兄弟极重情义!――我只是在红鹰落魄之时,顺路载了他一程,结果红鹰就念念不忘~”

    但丁抬起头,让太阳的光和热照在脸上,心中涌起一股热浪。

    “俺也有雄心壮志啊,难道真要在这个矮小的屋檐下蹉跎一生?!”